一九三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傍晚。
残阳如血,洒在川北连绵起伏的群山之上,白雪被染成一片金红,天地间一片肃杀。
红四方面军三路大军,按照总指挥徐象谦的部署,全线出击,势如破竹!
西路——王树声率红七十三师,已破孙家山、太平山,横扫南江外围,兵临城下,南江门户洞开!
中路——李云龙率十二师尖刀营主力,已抵达通江城下,构筑攻城阵地,只待总攻命令!
东路——王宏坤军长率领红十师,如同出鞘利刃,向东狂飙突进,目标直指洪口!
洪口,地处川陕交界,是连接陕西与通南巴的咽喉要道,山高林密,地势险要。
这里不仅是军阀田颂尧在川北东侧的重要据点,更是当地土豪劣绅、民团恶霸的老巢。
城内驻扎着田颂尧麾下一个正规营,外加三个民团大队,总兵力近千人,装备齐全,工事坚固,由营长黄祖寿统一指挥。
田颂尧原本以为,大巴山天险足以阻挡红军,洪口地处偏远,根本不可能遭到攻击。
因此,黄祖寿平日里根本不做战备,整日吃喝嫖赌,压榨百姓,把洪口变成了一座人间地狱。
可他万万没想到,红军不仅翻越大巴山,还兵分三路,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通南巴!
更没想到,徐象谦第一刀,就砍向了他这个川陕咽喉!
此刻,红十师指挥部。
军长王宏坤一身灰布军装,腰挎手枪,站在简易地图前,眼神锐利如刀。
他身材魁梧,作风硬朗,打仗沉稳老练,擅长奔袭、穿插、合围,是红四方面军中赫赫有名的猛将。
“同志们!”
王宏坤声音洪亮,扫视着身边团、营级干部,“徐总指挥有令,东路军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拿下洪口,彻底肃清我军东侧威胁,保证通南巴根据地侧翼安全!”
“目前,我师已经绕开洪口外围明哨,悄悄摸到城下,敌人至今毫无察觉!这是天赐良机!”
参谋上前一步,指着地图上的洪口地形,沉声道:
“军长,洪口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只有南北两条大路。敌军主力集中在北门、东门,南门地势险要,敌军防守薄弱,西门靠近河边,更是疏于防范。”
王宏坤点点头,大手在地图上重重一划,斩钉截铁地下达命令:
“好!就按这个地形打!我军四面合围,全歼守敌,一个不放!”
“第一团,迂回南侧,抢占高地,封锁敌军南逃山路!”
“第二团,隐蔽西进,摸到西门,负责突破河岸防线,直插城内!”
“第三团,正面佯攻北门、东门,吸引敌军主力注意力,掩护两翼穿插!”
“师直属特务连,绕到东侧,堵住敌军逃往陕南的退路!”
“各路部队,夜间行动,凌晨三点,同时起攻击!
记住,这是歼灭战,不是击溃战!我要洪口守敌,一个都跑不掉!”
“是!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