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正午。
川北大地,晨雾散尽,阳光洒在连绵群山之上,白雪反射出刺眼寒光。
红四方面军三路大军,按照总指挥徐象谦的军令,全线出动,如三支离弦之箭,射向通南巴三地!
西路——王树声副总指挥亲率红七十三师,向西狂飙突进,目标直指南江县城!
东路——王宏坤军长率领红十师,奔袭洪口,清扫左翼障碍!
中路——红十一师、十二师主力在总部直接指挥下,直扑通江,李云龙的尖刀营一马当先,充当开路先锋!
三路大军,互为犄角,齐头并进,川北大地,彻底沸腾!
李云龙骑着一匹从民团手里缴获的矮脚老马,挎着匣子枪,腰间大刀柄露在外面,寒光闪闪。
他一边带队全行军,一边不断回头催促。
“都给我加快脚步!别磨磨蹭蹭!中路军是主力,咱们尖刀营是主力中的尖刀,绝不能落在王树声副总指挥和王宏坤军长后面!”
“通江县城就在前面,谁先冲进去,谁就是头功!”
副营长王喜奎一路小跑跟在旁边,喘着粗气道:“营长,兄弟们都快把腿跑断了,从大巴山下来就没歇过,这一口气奔出几十里,再快,战马都跟不上了!”
“跟不上也得跟!”
李云龙眼睛一瞪,嗓门震得周围树叶沙沙响,“现在是抢时间!田颂尧的川军还在成都混战,咱们晚到一步,等敌人回过神来,通江城就成硬骨头了!”
“咱们红军打仗,一靠勇,二靠快!慢一步,血流十里;快一步,伤亡减半!这个道理,还用我教你?”
王喜奎立刻挺直腰板:“明白!营长!我这就去前面开路,保证半个时辰内,赶到通江城下!”
李云龙点点头,刚要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总部通信员策马而来,翻身下马,立正敬礼:
“李云龙营长!总部急令!”
李云龙勒住马缰,神色一正:“讲!”
“徐象谦总指挥命令:你部尖刀营,分出一个精锐连,即刻向西迂回,配合王树声副总指挥的红七十三师,清扫南江外围民团据点,保障西路军侧翼安全!”
“总指挥特别交代,南江地势险要,是通南巴西大门,王树声副总指挥正面攻坚,必须保证侧翼无虞!”
李云龙眉头一挑。
让他分兵?
他的尖刀营本来就只有三百多号人,是个加强营规模,一分出去,攻打通江的力量就弱了一截。
但李云龙不是糊涂人。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南江、通江、巴中三城一体,缺一不可。王树声的七十三师要是在西边被拖住,田颂尧的川军就可能从南江杀出,绕到背后偷袭中路军,断他们的后路!
这是全局!
是战略!
不是他李云龙逞个人威风的时候!
“明白!”
李云龙毫不犹豫,当场应声,“转告徐总指挥,李云龙坚决执行命令!即刻抽调精锐连,向西迂回,配合七十三师作战,保证完成侧翼掩护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