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的棉衣脱下来,披在一个睡着的战士身上。那战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李云龙身上只穿一件单衣,连忙把棉衣推回去:“营长……你穿……你会冻坏的……”
“我是营长,我扛得住!你们是我的兵,我一个都不能丢!”
李云龙把棉衣重新披在战士身上,转身又去照顾下一个人。
战士们眼眶都红了,咬着牙,继续往前走。
这一夜,成了七天炼狱的开端。
第二天清晨,队伍抵达茶壶岭脚下。
茶壶岭,比流岭更险。
山道是一条几乎垂直的天梯,嵌在绝壁上,只有几根铁链可供抓扶。雪冻在铁链上,滑得像油。
“营长,这怎么过啊?”
赵虎看着眼前的天梯,头皮麻。
李云龙走到天梯前,伸手摸了摸铁链上的雪,又看了看下面的万丈深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搭人梯!”
他一句话,让所有战士都愣住了。
“营长,人梯?这可是百丈深渊啊!”
王铁柱急了,“太危险了,万一掉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危险也要过!”
李云龙瞪了他一眼,“要么搭人梯,要么全军覆没!我是营长,我先上!”
说完,他第一个走到天梯下,蹲下身子,后背贴紧岩壁,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声喊道:“来!踩我的肩膀,往上爬!”
赵虎第一个站了出来,他踩上李云龙的肩膀,双手抓住铁链,一步一步往上爬。
“营长,我上来了!”
“好!下一个!”
战士们一个接一个地踩上李云龙的肩膀,顺着天梯往上爬。李云龙的肩膀很快就被踩得通红,渗出血来,可他咬着牙,一动不动,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桩子。
小豆子抱着小石头,走到李云龙面前,哭着说:“营长,我踩你的肩膀,你能行吗?”
李云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行!你是我的兵,我必须把你送过去!来!踩稳了!”
小豆子小心翼翼地踩上李云龙的肩膀,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营长,谢谢你。”
“谢什么?咱们是兄弟!”
李云龙吼道。
队伍就这样,靠着人梯,一点点往上爬。
每爬一个人,李云龙的肩膀就重一分,他的腿开始抖,额头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在雪地上结成了冰。
王铁柱看在眼里,心里像刀割一样疼。他走到李云龙身边,红着眼睛说:“营长,换我来!我来当人梯!”
“不用!”
李云龙喘着气,“我还撑得住!你们都上去了,我才能上去!”
终于,最后一个战士也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