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祀轻声道:“我一直在找沧溟国覆灭的真相,我找到了,但我现真相不只是沧溟国,你的骨头被炼成剑,插在天帝的兵器架上叫了他五百年主人,我的愿,是让那把剑回到它该回的地方。”
姬昀:“我在北俱芦洲冻了三百年,我以为我这辈子就在那个破地方烂掉了,你把我带出来,让我知道还有人敢跟天庭叫板,我的愿,就是你别死,我已经没有别的队友了。”
燕惊雪眼眶红着:“我的愿,我希望你如当年一样,能够开心的笑。”
瑶黎心头涌起莫大的感动。
碧眼豹子从竹屋顶上跳下来,无声地落在燕惊雪脚边。
泥像内部忽然亮起了一道极细极亮的金光,像是有人在泥像中心点了一盏灯。
竹老也止不住称赞:“老朽造了一辈子像,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在最后一刻把所有人的愿力拧成一股,你这一炉火,烧得漂亮。”
泥像里的金光猛地炸开了。
金光从泥像内部往外涌动,像一朵花在一瞬间绽开了所有的花瓣。
莲花塑造真形,抑郁新生。
光涌过竹桌,涌过竹屋的墙壁和屋顶,把整片竹林都照得亮如白昼。
金光散去之后,竹桌上空了。
泥像不见了。
竹桌前面站着一个人。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袍,头用一根银簪束在脑后,她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意。
每一处都是她自己的。
是五百年前凤仪宫里那位帝姬的本来面目。
从来没有比这具身体更合适的感觉了。
她觉得只是在这身体当中,自己的神力就会大增。
瑶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是温热的,手腕上还有一条极淡极细的金色纹路。
她的脚掌踩在竹地板上,能感觉到竹子的纹理和凉意。
竹屋外面的风吹进来,吹动了她的梢。
有肉身的感觉真好。
能如此感受这世间的风霜雨雪,这般鲜活。
她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就那么站在所有人面前,一边笑一边哭。
燕惊雪第一个冲上来抱住了她,把整张脸埋进她肩膀里,肩膀在剧烈地抖。
“你下次再把我从地狱里捞出来,我就揍你。”
姬昀把头扭到一边,嘴里嘀咕了一句:“竹子开花,天下奇观。”
碧眼豹子从燕惊雪脚边挤过来,用脑袋用力地顶了一下瑶黎的小腿,然后把尾巴绕到她脚踝上,仰着头用碧绿的眼睛瞪着她,喉咙里出呜呜的低吼。
竹老走到竹屋门口,背着手朝竹林深处走去。
走到竹影最浓的地方,他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下次再来,记得带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