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象鼎在齐雪面前单纯得像个孩子。
他有些生气了,打算直接抢,可是被船下的喝骂止住动作。
齐雪一巴掌拍掉停在自己胸前的手:“登徒子,想吃老娘豆腐呀!”
“你这齐雪,朝廷的鹰犬,原来是在耍诈!”
马上的艾双双以为齐雪是跟那赶来的明军约好,当下喝骂。
远处,大阵,此刻那股声威也激荡在吸引了邓双双的主意。
那边阵仗摆开,当先就是两阵藤牌手,身后又是一阵弓箭手张弓搭箭。
战阵两侧,左右护持的骑兵来回游走,一道道军旗迎风招展。
大阵缓缓向前压,阵前当先一将被七八个策马的亲卫护持,他们后面一道牙旗,正面大字“都司,智”
。
旗脚小字也依稀可辨:“东平安山营都司,智”
。
“是东平安山营都司的智亮,呵呵,也就能在反贼面前逞威风!”
卢象鼎嘲讽。
齐雪不理,只是全神贯注盯着阵中的艾双双。
此刻的艾双双腹背受敌,饶是现在手上有七八千人,此刻对上正规军还是发虚的。
“张虎牙,你去带人顶住那个臭娘们,剩下的跟我去前面!”
艾双双呼喝一声,纵马离开,带走了五千人。
那五千人瑟瑟发抖,手里有真正兵器的,也就当先那一千无甲的精锐,而剩下的则都是手拿农具或者临时打制的小枪。
张虎牙得令,当即呼喝手里的两千人开始收紧队伍,让他们聚拢,打算用人数优势硬顶齐雪这五百人。
“发炮!”
方承嗣见对面的大将军炮要点燃,当先呼喝。
几乎是同时,两阵同时闪动火光。
那万历年的老炮带着生锈的弹丸对着大福船砸来。
业余的操炮手发来的那几发可怜的炮弹,只有三颗砸在五百精锐身边,溅起尘土。
余下的几颗弹丸要么飘远,要么因为火药受潮或填得少,还没到目标就滚落。
方承嗣看着滚过来的铁弹,跟踩蹴鞠一样用脚按住它缓缓滚动,望着前方。
前方,被抬下来的佛郎机炮准得让人头皮发麻,跟梳子一样的弹丸犁出数十道血痕,让聚拢的战阵四散。
两门百斤的大将军炮被砸得飞起,让那群“义军”
跟鱼群一样鼠窜。
“继续!”
方承嗣狞笑。
操炮的精锐麻利地拿出打完的子炮,放进去新的子炮。
对面躲远又回来的炮手开始笨拙地清膛,倒弹药。
嘭——
又是一串紧密的弹丸从五百精锐处激射,把重新聚拢的义军炸散。
齐雪有些不忍地别过头。
卢象鼎诧异瞧着齐雪,暗叹齐雪“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