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张饱饭惨嚎一声,捂住左眼眶里的木簪,想拔出来,可碰一下都疼。
他低头瞧了眼齐雪。
此刻,齐雪脖颈间有一道细细的血痕。
他双手高高抬起,打算把齐雪一刀两断,跟曾经的自己一刀两断!
两个哥哥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妹妹死,他俩双脚发力,准备弹出船舱。
噗!
一飙血自张饱饭腔子里喷出,齐雪定定地瞧着他的胸口——雪亮的戟头挑着破布残肉,滴滴答答。
他还在动,他不甘心!
齐雪瞧着这个可怜的强弩之末,快速拔出他眼眶的木簪,接着又捅进了他的右眼、喉咙、心脏、肚子……
世界的声音褪去了,只剩下他浑浊的喘息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疼吗?来不及感觉。
她只知道,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张饱饭倒下,直到这时,方承嗣的身躯才露了出来。
他任由齐雪发泄完,才拔出带着血肉的戟,回身站在船头。
船下,捕快、黑衣人、方承嗣三方对峙。
刚刚的响箭已经响彻夜空。
深夜里,担心有变故的知县听到箭响,爬上战马,带着全县捕快、家丁、乡勇、巡检司兵丁、巡河卫,朝着那边赶。
盐商头领:“当官的!你不是这娘们的人?”
主簿:“你不是私盐贩子的人?”
两人一愣。
可他俩仅仅愣了一下,因为下一秒,斜刺里知县杀了出来,他身后乌泱泱两百多人往这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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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簿大喜:“臭娘们,今晚你死定了!你船上买盐的银子也都是我们的了!哈哈哈!”
轰隆隆,又是一阵马蹄声。
另一边,一群身着鸳鸯战袄的身影渐渐显现。
当先的,是陈鸿烈提剑纵马,朝着乌篷船狂奔,他身后披风猎猎作响,大有排山倒海之势。
这两把利剑自斜刺杀出,又在乌篷船前对峙。
知县没敢动,因为他怕陈鸿烈狗急跳墙。
陈鸿烈也没敢动,因为他怕杀了知县惹麻烦。
那伙黑衣人最尴尬,他们人最少,想走,又不敢!
主簿踉跄着爬起来,来到知县马前,大有狗仗人势之感:“陈家小子,竟敢包庇这倒卖私盐的娘们!”
知县这边人多,他底气十足地质问。
陈鸿烈攥紧缰绳,深深剜了眼齐雪,满眼都是责备她不老实,居然敢把这么多盐拉出来卖。
“怎么?不说话?”
知县一脸得意。
“大人,里面想来是买盐的银子!”
主簿一脸狗腿相。
知县心里肉疼,疼自己没搭上私盐的线,还把人家吓跑了!
“搜!”
他大手一挥!
“谁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