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是谁了吗?”
他问。
韩忠摇头。“天黑,看不清。但跑的时候,有个人摔了一跤,骂了一句。”
“骂的啥?”
“‘妈的,有狗。’”
韩忠学了一句,“口音不是咱们这片的。”
陈云站起来,看着那片黑黢黢的林子。钱满仓是青云县的,口音跟这边不一样。
“陈云哥,报警吧。”
李虎说。
陈云想了想,摇摇头。“没抓住人,报了也没用。他们不认,警察也没办法。”
“那咋办?”
“等着。”
陈云往回走,“他们还会来的。”
接下来的日子,陈云把大黑留在了地窨子。大黑不愿意,趴在地上不肯走,陈云踢它,它装死,四腿一蹬,眼睛一闭。
“大黑,你得守着鹿。鹿比棚值钱。”
陈云蹲下来,摸着它的头。
大黑呜呜叫了两声,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跟着韩忠走了。三小只也要跟着,被陈云叫回来了。小白和小黑跟着大黑去了地窨子,小灰留在家里。
十天过去了,没什么动静。
陈云没放松警惕。每天晚上亲自巡逻,后半夜那班从不缺席。小灰跟在他身边,耳朵竖着,比他还警醒。
一天夜里,陈云正在大棚那边巡查,小灰突然停下来,竖起耳朵,喉咙里出低沉的呜呜声。陈云蹲下来,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月光下,一个人影从屯口那边摸过来,猫着腰,走得很慢。
陈云没动。那人走到大棚边上,停下来,左右看了看,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陈云看清了,是一把剪刀。
他站起来。“干啥的?”
那人吓得一哆嗦,剪刀掉在地上。他转身就跑,小灰窜出去,一口咬住他的裤腿。那人摔了个狗啃泥,趴在地上不敢动。
陈云走过去,借着月光看他的脸。二十来岁,尖脸,眼睛小,不是屯里的人。
“谁让你来的?”
陈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