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仿佛一颗巨石投入滚沸的油锅,又好似晴天炸响一道霹雳,整个广场瞬间炸开了锅!
惊叫、质疑、哗然、带着哭腔的呼喊、难以置信的尖叫响成一片,声浪几乎要掀翻广场周围的屋瓦。
“什么?!吃……吃蝗虫?使君莫不是说笑?!”
“疯了!真是疯了!那是害虫!是灾星!是蝗神娘娘的兵马啊!”
“秽物啊!腥臊恶臭,吃了要遭瘟的!要死人的!”
“祖宗规矩,蝗乃神虫,岂能亵渎?捕杀已是罪过,何况烹食?这是要遭天谴,连累全城的呀!”
“我的老天爷……这,这如何能下咽……呕……”
人群彻底乱了,许多人脸上露出极度惊恐和抗拒的神色,仿佛听到了最恶毒的诅咒。有人吓得连连后退,挤撞着身后的人,引小范围的混乱;
有人直接瘫软在地,被家人慌忙扶起;更多的人则是用手捂住口鼻,仿佛空气中已经弥漫开蝗虫的腥气。
台上,除了凌云神色不变,目光坚定如铁。
连荀攸、郭嘉等谋士,虽早知今日计划,亲眼见到民众如此激烈、几乎失控的反应,面色也极为凝重,手心不禁捏了一把汗。
蔡琰等人更是脸色煞白,紧紧攥着手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身体微微抖。
“肃静——!”
侍立台侧的典韦上前一步,须戟张,一声雷霆般的暴喝,如同虎啸山林,带着凛冽的杀气,暂时压下了广场上的混乱与喧嚣。
凌云待那令人心悸的声浪稍歇,继续朗声道,声音沉稳有力,穿透残余的嘈杂:
“我知道,此议骇人听闻!我知道,你们觉得此物污秽不堪,视若蛇蝎!
我更知道,你们心中敬畏所谓蝗神,怕触怒冥冥之中的天意!”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凌厉,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可是,父老乡亲们,请你们想一想!当蝗虫成群结队,如同黑云般啃光你们辛辛苦苦种下的禾苗。
当你们的粮缸空空见底,当你们的父母妻儿嗷嗷待哺、眼泛绿光之时,你们是守着这无用的忌讳、虚无的恐惧坐以待毙。
还是抓住眼前一切能果腹的东西,拼尽一切办法求生?!”
他猛地指向华佗所在的方向:“华神医在此,已初步查验!生于洁净草木之蝗虫,体内并无剧毒质,经过高温烹炸,可杀灭秽物,安心食用!”
他又霍然指向那些已然烧热、开始泛起油波的铁锅,“空口无凭,眼见为实!今日,我便亲自演示,这令人生畏的‘灾虫’、‘秽物’,如何变成能填饱肚子、补充力气的食物!”
说罢,他不等众人从这连番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对台下侍立的甄姜和阿莱塔重重地点了点头。
甄姜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一瞬,再睁开时已满是决绝,她稳稳举起右手,用力向下一挥,示意点火。
早已持着火把待命的兵士立刻上前,霎时间,十口锅下火焰熊熊燃起,橘红色的火舌欢快地舔舐着漆黑的锅底,出“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