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合!
吕布画戟如龙,直刺中宫——这一戟看似简单,却是“鬼神戟法”
中的杀招“定鼎中原”
,戟锋震颤,封死了左右所有闪避空间,唯硬接一途!
张辽挥刀格挡,却因力竭慢了半分。
“嗤——!”
画戟擦着刀身划过,厚革包裹的戟锋重重击在他胸甲之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张辽如遭重锤,整个人向后抛飞,却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形,双脚落地后“蹬蹬蹬”
连退七步,每一步都踏得擂台木板嘎吱作响。
退到第七步时,他身形一晃,以刀拄地,单膝跪倒,胸口剧痛如裂,眼前阵阵黑,喉头腥甜翻涌。
但他晃了晃,竟然再次站了起来!
五十合已过!
“五十合了!张将军撑住了!!!”
台下爆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和喝彩!许多士卒激动得挥舞手臂,文官席上亦是一片赞叹之声。
文丑颜良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关羽微微点头,赵云则轻声道:“真猛士也。”
吕布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明显的动容。
他缓缓收戟,没有立刻追击,而是看着眼前这个摇摇欲坠却目光灼灼、绝不倒下的旧部,沉默了三息。
这三息里,校场鸦雀无声,只有寒风呼啸。
“好。”
吕布开口,声音依旧不大,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慵懒与疏离,“张辽,张文远。”
他第一次完整地叫出对方的名字与表字。
“本侯小看你了。”
接下来的战斗,已越了简单的胜负。
吕布收起了部分戏谑与绝对的碾压姿态,拿出了更多真正的实力与尊重——这种尊重,体现在他不再追求胜,而是以更加精妙的戟法,与张辽展开了一场真正的武艺切磋。
虽然张辽依旧完全处于下风,但吕布的每一击都留有余地,仿佛在试探、在引导、在观察这个旧部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而张辽,则彻底抛开了胜负之念。
他将自身潜力压榨到极限,虎口早已血肉模糊,双臂沉重如铁,每一次挥刀都仿佛举起山岳。
但在这种极限压力下,他的刀法竟偶有灵光闪现的反击——第七十三合,他冒险突进,钩镰刀锁住画戟小枝,险些将画戟带偏;第八十九合,他假意力竭露破绽,诱吕布直刺,却突然侧身旋斩,刀锋擦着吕布衣角掠过!
这些反击虽无法真正撼动吕布,却赢得了全场的惊叹与喝彩。
七十合、八十合、九十合……
张辽早已是强弩之末,全凭一股不屈的信念支撑。他的招式逐渐缓慢,破绽越来越大,呼吸声如破风箱般粗重,每一次被击退,每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要害,都引来山呼海啸般的助威。
夕阳西斜,将擂台染成一片血金色。
终于,战至第一百零三合。
吕布一记精妙的戟花虚晃,张辽挥刀格挡——动作已比巅峰时慢了不止一拍。画戟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长杆顺势一记横扫,正中张辽腿侧。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