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接着分析此策成效:“如此双管齐下,长安必成惊弓之鸟之地。
李郭二人本无深谋,全凭凶悍与利益聚合部众,一旦大义倾颓、外援动摇、内部生疑,其军心士气恐将自行溃散大半。届时我军进兵,阻力大减。”
凌云听得极为专注,手指轻轻敲击案几,这套组合拳兼顾道义与实利,直指要害,确是这些顶尖谋士的手笔。“第二步,便是雷霆一击了?”
“正是。”
荀攸的手指重重落在潼关与长安之间的路线上。
“待政治攻势酵一冬,来年春暖,道路稍通,便可命黄忠将军为主帅,统其麾下三万南阳精锐为骨干,再配以司隶校尉部整训妥当之新附兵马,合兵五万,自潼关、弘农西进,直逼长安城下。
届时,主公可再最后谕令,迫李郭投降。若其负隅顽抗,”
荀攸语气转冷,“则以我养精蓄锐之师,击彼分崩离析之众,破城只在旬月之间。”
贾诩幽幽道:“即便马腾等辈鼠两端,或李郭内部铁板一块,以我军之精锐、黄将军之骁勇、后勤之充足,强攻亦有颇高胜算。分化为上策,强攻为中策,皆可保我军立于不败之地。”
战略明晰,步骤稳妥。凌云正欲颔定策,郭嘉却忽然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与他平日散漫不甚相符的锐利狡黠。
“主公,嘉尚有一添头之议,或可为此局再添一把火,亦能……让我等提前瞧瞧,这天下英雄,究竟是何等颜色。”
“奉孝又有何妙想?”
凌云身体微微前倾,他知道郭嘉常有惊人之语,且往往效果奇佳。
郭嘉笑意加深,缓缓道:“年终岁尾,洛阳光复,天子重临旧都,此乃普天同庆之事。
何不借此由头,以朝廷之名,广撒请帖,邀约天下各州郡之猛将、勇士,于来年开春之前,齐聚洛阳,举办一场‘天下第一武道大会’?”
“武道大会?”
凌云一怔,这个充满既视感的词让他瞬间联想许多。
“正是!”
郭嘉兴致勃勃,“名义便是庆贺天子还都,彰朝廷重振武备、求贤若渴之德政。设下擂台,分设马战、步战、弓弩、力技等科目,许以重赏。
胜者不仅可得金银绢帛,更由天子亲赐‘御前虎贲’、‘勇冠天下’等荣衔,甚至可酌情授以实职军衔。
天下诸侯,纵使本人不便亲至,为表对朝廷的‘敬意’,或为扬自家威名,多半会遣麾下得力战将前来。
便是江湖草莽、民间豪杰,闻此盛事,亦必云集响应。”
戏志才眼中精光一闪,立刻领会其中深意:“此计大妙!一则可极大彰显洛阳乃天下正朔所在,主公乃汇聚天下英杰之共主,气势先声夺人。
二则可直观窥探各方诸侯麾下武将之实力深浅、风格特点,乃至其军队训练之一斑,此乃千金难买之情报。
三则,若有遗落民间之明珠,或在他处不得志之猛士,正可借此机会,堂而皇之延揽至我军中。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