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宠则以他一贯的冷峻与严密,负责审理俘虏,甄别身份,厘清功过。
凌云在典韦及一众虎贲亲卫的护卫下,踏入了虽一片狼藉但已初步恢复秩序的太守府。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与烟尘味,但更多的是那种权力更迭后特有的、混杂着紧张与期待的气息。
听着各部接连传来的捷报,凌云面色平静,无喜无悲,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偶尔闪过锐利的光芒。
“主公,鞠义、韩猛二将已被押至,听候落。袁绍家眷及谋士许攸、逢纪、郭图等一干人等,皆已分别收监,严加看管。”
满宠上前,一丝不苟地禀报。
“袁绍终究还是走了?”
凌云的声音平静无波。
赵云躬身回禀:“颜良、文丑拼死护卫,已渡河向西远遁,观其方向,应是奔洛阳而去。”
凌云微微颔,对此结果并无意外。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袁绍雄踞河北多年,有几个忠心耿耿的将领甘愿舍命护其突围,亦是情理之中。
逃往洛阳?
凌云嘴角泛起一丝莫测的笑意。洛阳……皇甫义真(皇甫嵩),朱公伟(朱儁),还有元直(徐庶)……袁本初,你以为逃出生天,却不知是刚离虎口,又入我彀中。他微微颔:“知道了。不必再追。”
“鞠义、韩猛,皆河北名将,暂且好生看押,延医诊治,待其伤势稳定,再做定夺。
袁绍家眷,不可苛待,然需严加看守,不得有失。
至于许攸、逢纪、郭图等人……”
凌云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仿佛洞悉一切的笑意。
“不必急于提审,先晾上几日。公与(沮授)、元皓(田丰),你二人可先以故友之谊,前去探看探看。”
沮授与田丰闻言,相视一眼,立刻明白了凌云的用意。这是要他们先去试探、劝降,或至少是甄别这些昔日同僚的心志与价值。
“冀州大势已定,渤海终告平定。”
凌云缓步走到太守府正堂中央,望着那原本属于袁绍、如今空悬的主位,缓缓坐下。
他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在略显空旷却仿佛承载着历史重量的厅堂内清晰回荡:
“传令各部,仔细统计战功,依律厚赏三军。整顿兵马,清点府库钱粮。
即刻布安民告示,重申我军纪律,如有扰民者,严惩不贷。自即日起,渤海郡正式纳入我治下管辖。”
这番话,如同一道正式的诏令,宣告了一个时代的彻底终结,与另一个时代的磅礴开端。
曾经显赫一时、志在鲸吞天下的袁绍集团,至此土崩瓦解,成为历史尘埃。
而凌云,则稳稳踏在其废墟之上,将幽州、冀州、并州连成一片广袤而坚实的版图,真正成为了北地无可争议的霸主,根基之厚,一时无两。
接下来的目光将投向何方?是觊觎中原的群雄,是动荡飘摇的朝廷,还是更遥远的未知疆域?
无论如何,经此南皮一役,“骠骑将军凌云”
的威名,必将伴随着这场辉煌的胜利,如雷霆般震动整个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