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贞夫人的船队从泉州港出发那日,港口围了好多百姓自发去送行!看着那大船扬帆出海,都说这是‘救命的菩萨船’、‘北疆的及时雨’啊!”
这些鲜活具体、带着泥土与汗味、充满人情温度的细节,远比任何官府的告示榜文都更具穿透力与说服力。幽州的百姓们被深深地震撼了,打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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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见过高高在上、出行前呼后拥的官老爷,见过囤积居奇、闭门自守的地方豪强。
何曾见过、甚至想象过,身份如此尊贵的将军夫人们,会为了一群素不相识、衣衫褴褛、可能还带着疫病的他州难民,不避污秽,不辞辛劳,亲身奔赴险地?
骠骑将军凌云武功赫赫,文治昭昭,保境安民,驱逐外侮,早已是百姓心中的擎天支柱。
如今,他的夫人们竟也如此仁德贤惠,义行高洁,不惜己身,为民纾难!
一种混合着由衷感激、深深敬佩、难以言喻的自豪感与强烈归属感的情绪,在幽州民间迅速蔓延、发酵、升温。
“骠骑将军一家,真是上天赐给咱们幽州的福星,是来庇护咱百姓的啊!”
田垄间歇息的老农,扶着犁柄,望着南方,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朴实的感叹。
“夫君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夫人们是菩萨心肠的活菩萨,这才是真正的贵人,懂得体恤咱们小民疾苦!”
市井巷陌中,聚在一起做女红的妇人们低声议论,眼中闪烁着钦慕与暖意。
“古语云‘仁者爱人’,凌公与诸位夫人之行,便是此语最佳注脚。尔等学子,当以此修身立德!”
学堂之内,授课的先生以此鲜活事例教导学生,将“仁德”
二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甚至连那些身处边境、家园直接面对难民潮冲击、最初不免心存芥蒂与怨气的本地边民。
在真切听闻两位乔夫人如何在隔离营中不辞劳苦照料病患、糜夫人如何冒险跨海筹措救命物资之后,胸中的怨气与隔阂也悄然消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舟共济”
、“共度时艰”
的朴素认同。
不少本地妇人自发组织起来,收集干净旧布缝制简易面巾,或赶制厚实衣物,又或是将自家节省下来的鸡蛋、腌菜、干粮,委托前往营地的乡兵捐送过去。
而在雁门、云中、五原等地那一道道新设的隔离营内外,感恩的情绪则更为直接、更为浓烈,几乎化为了实质。
每当大乔身着那身标志性的素青医护服饰,面巾掩去大半容颜,只余一双沉静温和如秋水的眼眸,带着同样装束的女学徒们。
穿行在略显拥挤但尽力保持整洁的营区,仔细检查饮水洁净、污物处理,耐心分发汤药饭食时,总能听到压抑不住的哽咽、喃喃的低语,乃至突然响起的、充满感激的叩头声。
“夫人活命大恩……小人贱命一条,来世结草衔环也要报答……”
“谢夫人……谢骠骑将军……给了娃儿一条生路……”
许多从鬼门关被拉回来的并州难民,提及两位乔夫人,无不眼圈通红,声音颤抖。
他们失去了故园田宅,目睹了亲友凋零,本以为已是天地间无依无靠的弃子,却在这陌生的北疆之地,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毫无保留的救治与人格上的尊重。
这巨大的反差,让他们心中对凌云及其家族的感激与忠诚,瞬间攀升至无以复加的地步。
小乔虽努力效仿姐姐的沉稳持重,但她那份年轻人特有的蓬勃朝气与发自心底的同情急迫,却让她显得更为亲切。
她亲手照料一个父母皆亡、病得奄奄一息的孤儿,为其擦洗喂药、彻夜看护的故事,在营地中悄然传开后。
不知让多少历经苦难、心硬如铁的汉子也背过身去,偷偷抹泪。
那孩子病情好转后,视她为最亲之人,紧紧抓着她的衣角,含糊而依恋地叫她“姨娘”
。
就连一向严谨寡言、醉心医术的华佗老先生,私下里也对大小乔的表现,尤其是对大乔的组织协调能力,给予了难得的肯定:
“大乔夫人心思缜密,调度营务井井有条,轻重缓急把握得当,实乃难得的干才,为老夫分担了诸多繁琐事务,使得救治得以更专注。
女子天性慈柔,于病患之身心照拂、情绪安抚一道,确有独到之长,不可或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