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朕旨意,赐黄金百镒,蜀锦五十匹,玉如意一对,赤金长命锁一枚,并宫中御制滋补药材若干,送往骠骑将军府,以示朕躬庆贺之忧。准其告假之请,令其安心照料家室,共享天伦。”
皇帝的态度一下子从对“军中冲突”
的审视与烦恼,急转而下,变为对臣子家事添丁的热情关怀与丰厚赏赐。
这突兀而鲜明的转折,让原本气势汹汹、准备大做文章的袁隗、何进及其党羽一时愕然,面面相觑,胸口那股积蓄良久、欲喷薄而出的闷气更是被堵得严严实实,几乎要内伤。
他们费尽心机串联发动、声势浩大的弹劾攻势,集结了多方力量,罗织了诸多罪名。
竟然被凌云一个“喜得麟儿”
的家常消息,就这么四两拨千斤地,借着皇帝对功臣的保全与对喜事的顺势关怀,给化解了大半?
皇帝不但没有如他们所愿追究严惩,反而大加赏赐,准假慰劳?
可他们此刻又能再说什么?难道能站出来指责皇帝不该因臣子生子而施恩赏赐?
还是能逼着皇帝在人家府邸大喜、主将告假照料产妇的时候,非要立刻严惩其部下,显得朝廷刻薄寡恩、不近人情?
无论从情理还是从君臣之道,他们都已失去了继续发难的有利立场和道德高地。
“若无其他要事,退朝吧!”
灵帝似乎心情转佳,也不想再听他们多言,袍袖一挥,不容置疑地宣布,随即起身,在内侍的簇拥下离开了御座,转入后殿。
留下满殿神色复杂、心思各异的文武百官。太傅袁隗面色依旧沉静如水,仿佛古井无波。
但若细看,其低垂的眼睑下眸光深邃晦暗,袖中的手已悄然握紧,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大将军何进更是脸色铁青,胸膛微微起伏,额角青筋隐现,显然怒极,却又无处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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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感觉自己蓄力已久的重重一拳,仿佛不是打在了坚硬的对手身上。
而是打在了一团柔软无形、却又无处不在的喜庆祥云之中,无处着力,徒耗气力,反而可能惹来一身“不顾人情”
、“苛待功臣”
的嫌疑与讥讽。
而此刻,与此处殿堂的憋闷气氛截然相反,英雄楼虽大门紧闭,高挂“谢客”
牌,楼内深处却自有一番宁静中带着欢欣的景象。
皇帝赏赐的金帛玉器等物已由宫中使者送达,礼节性地陈列于前厅。
但凌云并未借此大肆张扬庆祝,仅仅是在内院一间雅致的花厅里,与刘慕、荀攸、典韦、赵云、黄忠、张辽等最核心的几人。
备了几样精致小菜,温了一壶淡酒,浅酌两杯,以庆贺麟儿诞生,兼议当下情势。
“公达此计,虚实相间,果然妙哉。”
凌云举杯,面上带着初为人父的柔和与掌控局面的从容微笑。
“外以子龙、汉升、文远之勇武,持节而行,堂堂正正慑其胆魄,揭其虚懦;内则恰逢晴儿分娩,以家事天伦之喜,冲淡朝堂攻讦之锋。
如今陛下态度已然明朗,申饬不过虚文,赏赐却是实情。袁槐、何遂高他们,短期内怕是不好再公然以此事为借口,大动干戈了。”
荀攸含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谦道:“此实乃天时相助,恰逢小公子降世,吉兆冲煞,合该彼等晦气。
攸不过顺水推舟罢了。然,主公,彼等经此一挫,颜面尽失,必不甘心。
明面弹劾之路暂阻,暗处之手段,恐将更频、更密、更为阴狠。京畿之地,彼之根基远厚于我,不可不防。”
赵云、黄忠、张辽侍立一旁,闻言皆抱拳,声音沉稳坚定:“但凭主公与先生谋断,我等随时听候调遣。”
凌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内室方向,那里有需要静养恢复的邹晴,有刚刚睁开懵懂眼睛看世界的幼子凌平,眼中闪过一丝为人夫、为人父的柔光,但随即这抹柔光便化作了更为沉毅的坚定: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若还想在这洛阳的规则之内弈棋,我们便奉陪到底。但有一点,”
他语气转冷,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所有手段,需得在楼外解决。绝不能惊扰了楼内,尤其是内院的安宁。平儿的摇篮边,不容有半点血腥与诡谲。”
朝堂上的惊涛骇浪与暗流汹涌,暂时被英雄楼厚重的大门与“喜事”
的帷幕隔开。
楼内,炭火温暖,药香与乳香混合成一种奇特的、充满生命力的气息,新生儿带来的生机与希望,成为了此刻最柔软也最坚实的盾牌。
但无论是凌云,还是荀攸,抑或是经历过无数风浪的赵云、黄忠、张辽都心知肚明,这由喜事带来的平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间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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