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了解邹晴了,这个女子外表婉约柔顺,内里却自有丘壑,坚韧要强,最不愿的便是成为他的负担与拖累。
尤其是在他身负朝廷重任、遥控千里之外的战局、如履薄冰之际,她宁可独自承受一切,也绝不愿让他有丝毫分心。
可以想象,她独自在这权贵云集、眼线错综复杂的洛阳城中,既要维持英雄楼的正常运转,掩盖其情报据点的实质。
又要小心翼翼地隐瞒日渐显怀的身孕,其间需要耗费多少心力,应对多少潜在的窥探与风险。那份压力与辛酸,她却在书信中只字不提,或仅以轻描淡写的“一切安好”
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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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
凌云的声音低沉下去,责备的意味淡了,疼惜的暖流却满溢出来,几乎要冲破他惯常的冷静外壳。
“再大的事,即便是天塌下来,也比不上你和孩子的安危紧要。若早知如此,我纵使身在幽州,也总会设法安排更周全的人手护卫照料,何须你一人硬撑?”
他想说可以提前派心腹医者、稳婆,加强英雄楼的防卫力量,但话到嘴边,又知她独立惯了,不喜兴师动众,更不愿因自己而过多分散他的力量。
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声复杂的叹息,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又收紧了些,仿佛想借此传递自己的力量与歉意。
“一路奔波,你也辛苦。如今身子究竟如何?可还吃得消?平日是哪位医者看顾?稳婆可曾备好?”
见凌云如此紧张自己,邹晴心中暖意融融,那强撑的坚强外壳也微微软化,声音愈发柔婉:
“夫君放宽心,妾身知晓轻重。自确认有孕以来,一直暗中延请洛阳城内最富经验、口碑最佳的稳婆与医女定期前来诊视,饮食用药、起居行止,皆遵从嘱咐,格外谨慎。只是……”
她顿了顿,脸上泛起一丝属于母亲的奇妙光辉,“只是近些日子,这小家伙胎动愈发频繁有力,有时折腾得妾身夜间难眠。许是知道爹爹即将凯旋归来,心中雀跃,急着要见您呢。”
她巧妙地用腹中孩儿的“急切”
作为借口,既解释了近况,又用轻松的玩笑缓解了凌云过于紧绷的情绪。
此时,刘慕也适时走上前来,亲切自然地拉住了邹晴的另一只手,仔细端详她的面色,温言道:
“晴妹妹,这真是天大的喜事!只是这段日子,可真是辛苦你了,既要操持这般大的产业,又要顾全自身与胎儿,定是极不容易的。”
她语气真诚,满是关怀,随即自然地转向凌云和邹晴,“快别都在厅中站着了,晴妹妹身子重,久站疲乏。我们先进内院安顿,坐下慢慢说话。”
她这番举动,既以平妻之礼表达了对邹晴的尊重与接纳,又将叙话场合从众人瞩目的前厅转移到更为私密温馨的内宅,化解了可能的尴尬与局促,更彰显了内宅和睦、姐妹情深的气象,处事周全得体。
凌云被刘慕一语点醒,深吸一口气,强自按捺下翻腾的心绪,知道此刻并非细细追问、倾谈之时。
他环视厅中随行的核心僚属与将领,恢复了平日决策时的沉稳语气:
“一路车马劳顿,众人先随管事下去,各依安排安顿歇息。公达,沿途所议诸事,我们晚些再细谈。”
接着,他的目光特别落在典韦和黄旭身上,语气加重,不容置疑:
“恶来,子泰。洛阳非比寻常,眼下情势更需慎之又慎。护卫布置需再作调整,加倍周密。
英雄楼内外,前街后巷,明岗暗哨,务必确保万无一失,不容有任何差池闪失!”
他的眼神尤其在邹晴身上短暂停留,那未言明的意思清晰无比——此刻,保护她的绝对安全,是压倒一切的重任。
典韦闻言,猛地一挺胸膛,虬髯贲张,粗声应道:
“主公放心!有俺典韦在,这英雄楼就是铁桶一块!莫说是人,就是只不懂事的苍蝇,也甭想乱飞进来!”
黄旭则沉稳抱拳,目光锐利而冷静:“属下明白。即刻重新核查所有布防与应急方案,增派暗哨,确保主母绝对安全,万无一失。”
一场计划中寻常的抵达与汇合,因邹晴骤然显露的临产之身,演变成了一次充满意外与冲击的迎接。
最初的震惊与茫然之后,氛围迅速被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所取代——那是即将迎来新生命的由衷喜悦,是家人久别重逢的脉脉温情,是意识到责任加倍沉重后的高度警惕。
几种情绪交织弥漫,使得英雄楼这个特殊的“家”
与据点,笼罩上了一层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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