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
他说,“我要知道,领头的那个,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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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了一夜,那人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早上,他死了。
韩立去看了一眼。那人靠在树上,闭着眼,脸上没有痛苦。身上绑着绳子,勒出了血痕。
旁边的人说:“咬舌自尽的。”
那些人,不怕死。
不怕死的人最难追。
但他不会停。
他翻身上马。
“继续追。”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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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到第七天,他终于看见了那支队伍。
远远的,在另一座山头上。很小的人影,密密麻麻的,正在往南移动。
韩立拿起千里镜,看了一会儿。
那些人走得很慢,很多人互相搀扶着。有伤员,有走不动的,被人背着、架着。
他看见队伍最前面有一个人。那人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周围的人跟着他,像一群羊跟着头羊。
韩立放下千里镜。
“就是他了。”
他说。
他传令下去:“加追击。死活不论,但那个人——要活的。”
三千骑兵冲下山坡,往那座山追去。
追近了。
更近了。
就在他们快要追上的时候,对面山上忽然滚下来一堆石头。
是提前准备好的。
骑兵被砸得人仰马翻,乱成一团。
韩立勒住马,看着那片烟尘。
等烟尘散去,对面的山头上已经没有人了。
又跑了。
他握紧缰绳。
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来。
但他没有火。他只是看着那座山,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里有一点东西——是兴奋。
“有意思。”
他说,“太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