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刚才那几步,步子踩得比我还准。”
萧景琰没说话。
教官围着他转了一圈,忽然问:“你是哪儿人?”
“北边逃荒的。”
“逃荒的?逃荒的会走步?”
萧景琰说:“逃荒的时候,天天走。”
教官愣了一下。
旁边几个老兵笑起来。
教官自己也笑了,挥挥手:“行,下去吧。”
萧景琰走回队列里。
手心全是汗。
赵虎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边。目光落在他身上,很久。
那天晚上,赵虎来找他。
不是一个人。他拎着一壶酒,两个碗,在萧景琰旁边坐下。
“喝。”
萧景琰接过碗。
酒是劣酒,又辣又涩。他喝了一口,忍着没咳。
赵虎也喝了一口,抹抹嘴。
“白天的事,我看见了。”
萧景琰没说话。
赵虎看着他。
“你藏得挺累吧?”
萧景琰的手指微微蜷紧。
赵虎又喝了一口。
“我不知道你是谁,”
他说,“我也不想知道。”
他看着远处的夜色。
“但这年头,活着不容易。能藏住,就藏着。藏不住了,再想办法。”
他把碗里的酒喝完,站起来。
“我叫赵虎,当了十二年兵。你叫阿辞,逃荒的。我记着呢。”
他走了。
萧景琰坐在原地,看着那壶酒。
月光照在酒碗里,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