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琰没去。
他站在人群外面,看着那些人被点名出列,一个接一个去校场比试。
燕青也在。他是斥候,站在考官旁边,帮着递箭靶、数靶数。
比试射箭的时候,萧景琰远远看着。燕青的箭法确实好,百步外射中靶心,十箭有九箭中。
考官很满意,当场宣布:燕青升为斥候队副。
燕青咧嘴笑,朝人群这边挥手。挥手的时候,他看见了萧景琰。
他愣了一下,然后跑过来。
“你怎么不来?”
萧景琰说:“我不会。”
燕青盯着他。
“你会。我看你射过。”
萧景琰没说话。
燕青等了一会儿,忽然压低声音:“你藏着掖着干什么?想当一辈子杂役?”
萧景琰说:“杂役挺好。”
燕青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萧景琰读不懂的东西。
“行,”
他说,“你乐意,我不管。”
他走了。
萧景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知道燕青是好意。
但他不能去。
斥候太显眼。选上了,就得天天往外跑,天天见人。太容易暴露。
他只能藏着。
-
藏不住的,是他的眼睛。
那天操练,教官让新兵们练阵法。十人一队,排成队列,按号令前进、后退、转向。
萧景琰站在队里,跟着号令动。
教官喊得嗓子都哑了,还是有人转错方向,有人踩了前面人的脚,有人差点把自己绊倒。
轮到萧景琰这队,教官看了几眼,忽然喊停。
“你,”
他指着萧景琰,“出列。”
萧景琰心里一紧,走出去。
教官上下打量他。
“你以前练过?”
萧景琰说:“没有。”
教官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