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个名字,是自己取的。我也想有一个。”
沈辞看着他,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开口:
“你想叫什么?”
阿九愣住了。
“我——不知道。”
沈辞想了想。
“你叫阿九,”
他说,“九这个字,可以是你自己的。只要你愿意。”
阿九看着他。
“就这么简单?”
沈辞点头。
“名字是自己取的,”
他说,“也是自己认的。你认它是你的,它就是你的。”
阿九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杀过人的手。
那双帮过他们的手。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
“那我叫九。”
他说,“就这一个字。”
沈辞点点头。
“九。”
阿九——九——看着他,忽然笑了。
很淡的笑,不像阿七那个温吞吞的假笑,是一种生涩的、不熟练的、像是第一次笑的笑。
“我记住了。”
他说。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沈辞站在庙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身后传来老乞丐的声音:
“有意思。”
沈辞回过头。
老乞丐在黑暗里看着他,眼睛很亮。
“你们这些孩子,”
他说,“一个一个的,都没名字。一个一个的,又都在找名字。”
他笑了笑。
“老头子我活了六十年,也没名字。小时候叫狗剩,后来叫老瘸子,现在叫老不死的。哪个都不是我的。”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你们找到了,替我也高兴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