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他该走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
就在这时,他听见墙头有响动。
很轻,和之前阿七来时一样。
他停住脚步,手按在刀柄上。
一个黑影从墙头落下。
不是阿七。
是个陌生人。
年纪比阿七大一些,二十出头,面无表情。落地无声,像一片叶子飘下来。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沈辞。
沈辞也看着他。
两人隔着十几步,谁也没有说话。
月光从云层后透出来,照在那人脸上。
很普通的一张脸。眉眼淡淡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和阿七一样,放在人群里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但那双眼睛——
比阿七的空更冷。
像两口结了冰的井。
那人开口了:
“你就是那个影子。”
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和之前阿七说的一模一样。
沈辞没有说话。
那人走进来,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看了看那口井、那张石桌、那面铜镜。然后他走到沈辞面前,很近,近到沈辞能闻见他身上的味道——血腥气,比阿七的更浓。
“阿七被换了,”
他说,“他报告得太少,大将军不满意。”
沈辞的心往下沉了沉。
那人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扫过。
“长得确实像,”
他说,“难怪要用你。”
他忽然伸手,捏住沈辞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向左边,又转向右边。
和搜查那日的胡广一样。
沈辞一动不动。
那人松开手,退后一步。
“我问你几个问题,”
他说,“答得好,我就走。答不好——”
他没有说完。
沈辞知道没说完的那部分是什么。
“萧景琰多久来一次?”
沈辞想了想,说:“以前三四天一次。最近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