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的心往下沉。
“今天,刑部把我的人带走了三个。说是贪墨,其实是栽赃。户部那边,我的拨款被扣了。兵部那边,我的护卫名额被削到只剩二十。”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接下来就是我。”
沈辞沉默着。
萧景琰看着他,目光很复杂。
“阿青给你的东西,都收好了?”
沈辞点头。
“刀呢?”
“在枕头底下。”
萧景琰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问:“你怕吗?”
沈辞想了想。
怕?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每次听见墙外有脚步声,手就会放在刀柄上。每次天黑下来,就会睡不着。每次阿七来说那些话,心就会往下沉。
那是怕吗?
“不知道。”
他说。
萧景琰看着他,忽然笑了。
很淡的笑,不是温润的、克制的,而是一种沈辞从未见过的笑——有些苦涩,有些疲惫,还有些别的什么。
“不知道也好,”
他说,“知道太多,反而更怕。”
他站起身,走到沈辞面前。
月光下,两张几乎重叠的脸相对着。
“如果有一天,”
萧景琰说,“我不来了——”
他顿了顿。
“你就走。”
沈辞看着他。
“不用等我,”
萧景琰说,“也不用等任何人。自己走。”
沈辞沉默了一会儿,问:“往哪走?”
萧景琰看着他。
“阿青没告诉你?”
沈辞摇头。
萧景琰沉默了一会儿,说:“她会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