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或者我该叫你别的什么?”
沈辞垂下眼。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不是客卿,”
令仪说,“我查过了。府里没有你的名字,内务府没有你的月例,账房没有你的支取。你就像——”
她顿了顿。
“你就像不存在。”
沈辞沉默着。
令仪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开口,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她的手劲还是那么大,沈辞被她拉得身子一歪。
“你看着我,”
她说,“你看着我说话。”
沈辞抬起头,看着她。
月光下,令仪的眼睛很亮。不再是之前那种没心没肺的亮,是一种锐利的、逼问的亮。
“你到底是谁?”
沈辞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他想起阿青说的话。
“如果有一天,有人问你是谁,你怎么答?”
他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
因为他确实不是谁。
他是萧景琰的影子。
是那个没有名字、没有籍贯、没有宗牒的人。
是那个练了十二年、练到和萧景琰一模一样、却从来不是萧景琰的人。
令仪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她的目光变了。
从逼问,变成了——
什么?
沈辞读不出来。
“你——”
令仪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你在害怕?”
沈辞怔了怔。
害怕?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的手被令仪握着,那只手很热,热得有些烫。
“你怕什么?”
令仪问,“怕我?怕我告诉我哥?怕我——”
她忽然顿住。
月光下,她的眼睛睁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