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阿七。
萧烈也养影子。
和他一样——没有名字,没有过去,只有一张随时准备替别人死的脸。
他慢慢走回床边,坐下。
手还在抖。
很轻。
但他看见了。
他盯着那只抖的手,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想起那个“阿七”
临走前的笑。
温吞吞的,假得要死。
那是练了多久才能练出来的笑?
八年?十年?
和他一样。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还在抖。
但这一次,他没有握紧。
他只是看着它抖,看着它慢慢停下来。
然后他躺下,闭上眼睛。
一夜无眠。
-
第二天夜里,令仪来了。
沈辞正在院子里坐着。月光很好,把石桌照得白。他把短刀放在手边,看着那堵高墙。
他在等。
等那个“阿七”
再来。
但来的不是阿七。
是令仪。
她出现在影园门口时,沈辞几乎没认出来。
她穿着深色的衣裳,头扎得很紧,脸上没有笑。月光下,那张和萧景琰相似的脸,显得有些冷。
她站在门口,看着沈辞。
沈辞也看着她。
过了很久,令仪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我跟踪阿青,”
她说,“跟了五天。”
沈辞没有说话。
“她每天晚上都往这边走,”
令仪看着他,“来了就不出来,一待就是很久。我问她去哪了,她说去办殿下的差事。我问办什么差事,她说不能告诉我。”
她顿了顿。
“我哥也往这边走。三天两头地来。我问他是去哪,他说去看个朋友。我问什么朋友,他说你不认识。”
沈辞依旧没有说话。
令仪盯着他,目光很复杂。
“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