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做替身。”
他说。
阿青看着他。
“替谁?”
沈辞答不上来。
阿青走回石桌边,坐下。
“你只会做萧景琰的替身。”
她说,“但萧景琰只有一个。外面没有第二个萧景琰给你替。”
沈辞低下头。
阿青看着他,忽然问:“你知道我那个同伴,他逃出去之后,做了什么吗?”
沈辞抬起头。
“他逃了三天。”
阿青说,“三天里,他躲在城外的破庙里,不敢见人。他不会做别的,只会做替身——但那贵人的儿子不在他身边,他替谁?”
她顿了顿。
“第三天夜里,他饿得受不了,去偷一个农户的馒头。被抓住了。农户问他:你是谁?从哪里来?他说不出话。”
沈辞听着,手心微微凉。
“农户把他送到官府。官府问他:你的户籍呢?你的宗牒呢?他说没有。官府说:没有户籍,你就是流民,要配边关充军。”
阿青的声音依旧平淡。
“然后那贵人的儿子派人来了。把他带回去。带回去之后,问他:你为什么要逃?”
沈辞知道后面的事。
“他说:我想做我自己。”
阿青说,“然后他就死了。”
暮色更浓了,院子里暗了下来。
沈辞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阿青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你知道我为什么告诉你这些?”
沈辞摇头。
“因为殿下让我问你那个问题的时候,”
阿青说,“我就知道你会想很久。”
她顿了顿。
“想很久是对的。不想就答,是找死。”
沈辞看着她。
“那我该怎么答?”
阿青没有直接回答。她站起身,走到那堆杂物旁边,拿起那把短刀,抽出刀身,对着暮色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