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死了。”
沈辞的心往下沉了沉。
“为什么?”
阿青走回石桌边,重新坐下。
“因为他考上之后,现自己不想回去做替身了。”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他逃了。”
沈辞看着她。
“逃了三天,被抓回来。”
阿青说,“抓回来之后,那贵人的儿子问他:你为什么要逃?”
月光下,阿青的脸依旧是冷的。
“他说:我想做我自己。”
沈辞的呼吸顿住了。
“然后呢?”
阿青看着他。
“然后他就死了。”
她说得很轻,轻得像风散在空气里。
沈辞沉默了很久。
“他死的时候,”
阿青忽然又说,“脸上还带着练了八年的表情——温吞吞的,假得要死。”
她看着沈辞。
“和你笑起来一样。”
沈辞没有躲开她的目光。
月光照在两人之间,把石桌照成一片银白。
“你今日在练什么?”
阿青问。
沈辞没有回答。
“我进来的时候,”
阿青说,“你在院子里走了很久。一遍一遍地走,又一遍一遍地停。你在练步态?”
沈辞垂下眼。
“练不对?”
阿青问。
沈辞依旧没有回答。
阿青也不追问。她站起身,走到那堆纸团旁边,弯腰捡起一个,展开。
月光下,纸上只有三个字:
“学而时”
。
她看了一眼,又捡起一个,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