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夜昙得救般赶忙起身,迈着小短腿跑开,身上那件来历不明的第三国漂亮黑色龙纹纱裙随风舞动。她一溜烟躲到斡里衍身后,只探出个小脑袋,歪头看着梁国公主,宛如一只受惊的小兽。
更让梁国公主吃惊的是,她的小堂弟竟回头“吧唧”
一声,亲在顾夜昙粉雕玉琢的小脸上。
斡里衍随即对顾夜昙说道:“这是我堂姐梁国公主,我已故皇伯伯的女儿。她天性活泼,并无恶意,没吓着你吧?”
顾夜昙小脸一红,用白皙的小手轻拭脸颊,随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随后斡里衍也认真地对梁国公主说:“小昙昙是孤专程从大松国京城云京带回的,与孤同住军营,并一同返回我大业国京城。她天生不会笑,还请堂姐莫要逗她。”
梁国公主目睹此景,先是一怔,随即双眸一亮,仿佛现了什么新奇趣事。
她双手环抱胸前,嘴角高高扬起,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拉长了语调说道:“哟——瞧瞧,瞧瞧!你们感情可真好,还没成亲就这么恩爱!这么护犊子!”
说着,她故意向前倾身,朝躲在斡里衍身后的顾夜昙眨了眨眼,话却是对斡里衍说的:“堂弟,堂姐我才挠她两下,还没怎么着呢,你就心疼成这样?这要是以后真成了亲,还不得把小昙昙宠上天去?”
她心里又惊又喜。
惊的是,平日里总端着“小太子”
架势、一副少年老成模样的堂弟,竟会对这个小女娃流露出如此不加掩饰的亲昵和回护;喜的是,这桩原本让她满腹疑虑的婚事,似乎并非只有冷冰冰的政治算计,倒真有几分两小无猜的真情意在。
斡里衍被她这番打趣说得耳根微红,却仍挺直小小的脊背,将顾夜昙稳稳护在身后,绷着小脸一本正经地强调:“堂姐胡说什么,小昙昙本来就是孤的人。”
顾夜昙也歪着头,亮晶晶的眼睛望着梁国公主和斡里衍。
此后,顾夜昙在大业国京城冰河沐浴的事迹传开,民众皆奉她为小神女。更有大松国一位被俘画师专为她绘制了《月下小美人冰河沐浴图》,其真迹被斡里衍所得,奉若珍宝。
唯有梁国公主心知,这小神女实则不过是个不会笑、不怕冷的漂亮小女娃。
后来,梁国公主获悉,皇叔大业国太宗蒙哥蔼、皇婶大业国皇后妠真婻与斡里衍一同招待了一个远道而来的三国联合使团。
她消息灵通,得知这三国的名字分别是北冥国、西岚国和东临国。
此后,梁国公主现堂弟府中那位可爱的小准太子妃不见了踪影,经询问斡里衍,方知顾夜昙实为北冥国四公主,真名公孙璃。
此外,她离去时还带走了失忆期间的养母——大松国明福帝姬张昭玉,以及七岁的玩伴大松国柔嘉帝姬张灵犀。
这两人皆是大业国攻破大松国京城云京后所获的战利品,本不应被轻易放行。
梁国公主不解地问道:“堂弟,你既然那么喜欢她,为何还放她走?皇叔和皇婶就这般让她离开了?”
在她心中,顾夜昙与堂弟是多么般配啊,为何竟一走了之?难道当大业国的未来皇后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