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家礼进屋环视一周,只见屋内狼藉一片,不禁叹道:“外面雨大,你这屋里雨也不小啊!我在家就琢磨你这房子肯定够呛,果不其然。这漏得厉害,我看非得大修不可了。”
他说着便脱下雨衣,撸起袖子,二话不说拿起一个脸盆就“哗哗”
地往外舀水。
待积水稍退,他又不顾赵静的劝阻,冒着依旧滂沱的大雨,身手敏捷地攀上房顶,开始逐一堵塞那些破漏之处。
看着汪家礼在雨中房上房下忙碌的身影,赵静心中除了满溢的感激,更涌起一股久违的、有了依靠的踏实感。
她深切地体会到,家里若没个男人,遇到难关时是何等艰难。
仅此一事,便让赵静对汪家礼萌生了深深的信赖与依托,心中已暗暗认定了这个人。
次日一早,汪家礼便带着齐全的工具和材料再次登门。
他屋里屋外、房顶墙面一通细致修补,竟将那原本破败不堪的陋室收拾得滴水不漏。
赵静看在眼里,暖在心头,也赶忙下厨精心烹制了几样好菜,又特地买来啤酒,一心要好好犒劳这位“三哥”
。
这顿饭,吃得如同温馨的三口之家日常,席间弥漫的暖意,让两人都重新品尝到了阔别已久的家庭温情。
不过饭毕,两人依旧恪守礼节,汪家礼坦然归家,赵静也自安歇。
到了第三天,赵静按捺不住,悄悄向街坊四邻打听起汪家礼的为人。
反馈回来的信息让她十分满意:邻居们都夸这老汪脾气不错,为人老实本分,虽无固定营生,却从不惹是生非,待人热情,干活踏实,办事也爽快。
听了这些评价,赵静心下大安。
回到家后,她竟不自觉地走到镜前,开始精心打扮起来——这已是她多年来未曾有过的举动了。
作为一个经历过婚姻的女人,她心里十分清楚自己为何会如此。
汪家礼留给她的好印象,还有另一个重要原因,那便是他对自己的女儿格外亲和友善。
女儿六岁时她便离异独自抚养,孩子从小便缺失父爱。如今家里出现这样一位善解人意的汪叔叔,孩子那渴望父爱的幼小心灵,如同久旱的禾苗逢甘霖,充满了显而易见的欢欣。
自从汪家礼闯入她的生活,她那原本平静似水的心湖被彻底搅动,心绪纷乱,却夹杂着难言的甜蜜,仿佛又寻回了初恋时的那种悸动。
因而在不知不觉中,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在意自己的容貌衣着。
自此以后,她再见汪家礼,态度变得分外热情,“三哥长、三哥短”
地唤着。
没过多久,汪家礼再次登门。
如今的汪老三,自觉关系已不同往日,不再需要过多客套,竟连门也未敲,径直推门而入。
他进得屋来,很是随意地坐下,开口便问:“孩子呢?”
赵静答:“去她姥姥家玩了。”
“嗯,机会不错……”
他说话间偷偷打量,哎呦,竟还化了淡妆?“嗯,老夫懂了……”
这关键的信息,让他心里顿时有了十成把握。
于是他悠闲地翘起二郎腿,拉家常般问道:“最近生意怎么样?”
赵静回道:“嗨,我那小买卖不就那样呗。三哥你最近在忙什么?”
汪家礼来前早已打好腹稿,便说:“我最近,唉,主要是帮我二哥要点账。他以前不是开了个洗衣粉厂吗?厂子黄了之后,外面欠了不少账,他自己懒得动弹,我就替他跑跑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