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把所有的源石都给你们,什么都给你们!”
终于,有十几个修为在彼岸境甚至道宫境的散修忍受不了这种等死的恐惧,强行燃烧本源,冲开了体内的禁制。他们的身上爆出各色的光芒,疯狂地向外逃窜。那度极快,在人群中如同一道道流光般向外射去。
“不知死活的蝼蚁。”
祭坛上,天狼谷少主郎君冷笑一声。他依然骑在那头独角凶兽上,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口,然后轻轻挥了挥手。那动作优雅得像是绅士在赶一只苍蝇。
“唰唰唰!”
隐蔽在暗处的数十名血影门弓弩手同时放箭。那些箭矢通体暗红,上面淬满了剧毒,箭杆上刻有精密的破甲阵纹。箭矢在空气中划出凄厉的嘶鸣,如同死神的召唤。
“噗!噗!噗!”
逃跑的散修们连十步都没跑出去,就被射成了刺猬。那些箭矢穿透了他们的身体,带出一蓬蓬血雾。他们惨叫着倒在血泊中,身体在剧毒的侵蚀下迅腐烂,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化作了一滩滩腥臭的黑水。那黑水渗入地面,只留下一片片人形的焦痕。
这一幕,彻底震慑住了剩下的所有人。那些原本还在挣扎的散修们像是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所有的反抗意志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连一直硬骨头的燕赤行,也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那十几个人的惨状他看得清清楚楚,他知道,自己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冲不出去。绝对的实力差距,让他们连自杀都成了一种奢望。
“时辰已到!血祭开始!把他们全都给我赶进枯林!”
郎问天洪亮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回荡。那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这血色的空间中久久不散。
“轰隆隆!”
天狼谷的黑甲军和血影门的弟子们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他们的脚步声如同一阵阵沉闷的雷鸣,震得地面都在颤抖。他们用刀枪剑戟逼迫着散修们向那片死寂的青木枯林走去,那架势就像是在驱赶一群牲畜。
哭喊声、咒骂声、求饶声震天动地。那些散修们在刀枪的逼迫下,一步一步地朝着枯林的边界走去。有人试图后退,立刻就被长矛捅穿了后腰。有人瘫倒在地,就被直接拽着头拖着走。那场景宛如地狱重现,惨烈到了极点。
“走!快走!”
那个曾经在鬼市门口收过石子腾保护费的刀疤脸修士,此刻正挥舞着长刀,一脚踹在马老三的屁股上。他的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和暴戾,仿佛这种驱赶待宰羔羊的行为让他获得了极大的快感。他的怀里还揣着那块石子腾给他的“青木源”
,那源石中的极阴死气已经渗透到了他的苦海深处,他自己却浑然不觉。
“磨蹭什么!再不走老子现在就活劈了你!”
刀疤脸恶狠狠地骂道。他手中的长刀在马老三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随后他看向一旁的石子腾,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小子,进了林子机灵点,要是死得太快,老子可就亏大了。你身上要是还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不如现在交出来,让老子替你保管,省得待会儿死在里面浪费了!”
石子腾转过头,看着这张嚣张的脸。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愤怒,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的微笑。那笑容像是冬日里的一缕阳光,温温和和的,但仔细一看,却让人从骨子里往外冒寒气。
“大哥放心,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命长。而且,我保证,你会比我先死,而且死得很难看。”
石子腾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像是在跟老朋友道别。
刀疤脸愣了一下。他刚想怒,却突然感觉自己的苦海深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那痛楚来得毫无征兆,像是有一根冰锥从他的丹田处狠狠贯穿。一股极其阴寒的死气,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侵蚀了他的命泉。那死气蔓延到之处,他的神力瞬间冻结,经脉寸寸碎裂。他的脸在极短的时间内从正常的肤色变成了青紫色,又变成了死灰色。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刀疤脸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想要挥刀,但手臂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他想要呼救,但喉咙里像是被堵了一块冰,不出任何声音。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个被他当成肥羊的年轻散修,脸上的笑容变得越来越灿烂。然后,他感觉喉咙一甜,一口带着冰碴子的黑血喷了出来。那黑血在半空中就被冻结成了一串串冰珠,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刀疤脸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摔在地上时身体已经僵硬得像是冻了三天三夜的死狗,瞬间没了声息。
周围的守卫都以为他是旧伤复或者突然得了什么急症,并没有过多在意。他们只是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然后继续驱赶着人群。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地方,死一个看门的小角色实在不是什么值得关注的事情。
“老三,跟紧我。”
石子腾没有再理会那具尸体。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中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他拉着已经吓得快要走不动路的马老三,顺着人流,缓缓踏入了青木枯林的范围。
“嗡——!”
就在两人踏过枯林边界的那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变了。那感觉就像是从一个世界跨入了另一个世界,所有的声音、光线、气息都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喧闹的哭喊声瞬间消失不见,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一刀切断。周围弥漫起了一层极其浓重的灰白色雾气,那雾气翻涌滚动着,能见度不足三丈。三丈之外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像是一幅被水浸泡过的画卷。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木腥味,让人闻之欲呕。
更恐怖的是,脚下的大地仿佛活了过来。一股难以抗拒的吞噬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疯狂地抽取着踏入者体内的生命精气!那吞噬之力无孔不入,像是无数只微小的吸血鬼,从皮肤上的每一个毛孔钻进去,贪婪地吸食着修士体内的一切生机。
“啊——!”
前方不远处,几个刚刚踏入阵法的散修出了凄厉的惨叫。那惨叫声尖锐而短促,像是被什么力量突然掐断了喉咙。
在马老三惊恐的目光中,那几个人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干瘪、布满皱纹。他们满头的黑瞬间变得花白,然后脱落。他们的眼球在眼眶中迅萎缩,变成了两颗干瘪的黑色珠子。他们的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内部抽干了所有的水分和活力,变得干枯而脆弱。仅仅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几个活生生的修士,就变成了几具披着人皮的骷髅干尸,轰然倒地。他们的身体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就碎裂成了无数块,化作了一堆灰白色的粉末,化作了这片枯林的一撮肥料。
“腾……腾爷!救命啊!老奴要被吸干了!”
马老三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精气正在疯狂流失。他的皮肤开始干紧,头也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干枯。他吓得魂飞魄散,两条腿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只能死死地抱住石子腾的大腿,整个人像是考拉一样挂在上面。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站起来。”
石子腾的声音在这如同人间地狱般的杀阵中依然平稳如初,甚至带着一丝惬意。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马老三的脑袋,那动作就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狗。
他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态,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他的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老而神秘的法印,十指翻动间带起一串残影。那法印古拙而玄奥,每一个手势都蕴含着对天地法则的深刻理解和精妙运用。
“《太上灵宝度人经》,阴阳逆转,造化无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