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焰的中心,一座古老、宏大、透着无尽岁月气息的微型宫殿缓缓凝聚成形。那宫殿的墙壁上刻满了深奥的道纹,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一种对天地法则的独特理解。这就是遮天体系中的道宫。它不同于血肉,不同于能量,而是介于虚实之间的一种特殊存在,是人体秘境具现化的产物。
而在道宫的最深处,随着神源精气的疯狂注入,一个盘膝而坐、面容与石子腾一模一样,但却散着神只般威严的光影,正在缓缓睁开双眼。那光影的身躯由纯粹的紫金色火焰构成,每一条肌肉、每一根丝都纤毫毕现。当它睁开双眼的那一刻,石子腾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多了一层,像是多了一个更加敏锐、更加强大的感知器官。
心之神只,觉醒!
伴随着心之神只的睁眼,石子腾体内的力量节节攀升。命泉境巅峰的屏障如同一层窗户纸般被轻易捅破,那层阻挡了无数修士终生的桎梏,在石子腾面前脆得不堪一击。
神桥境!神桥境巅峰!彼岸境!
他的修为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疯狂暴涨,势如破竹,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那轮海中架起的神桥,横跨了整个苦海,连通了彼岸。而当彼岸的境界达到巅峰之后,道宫的大门轰然洞开,那颗正在燃烧着紫金色道火的心脏,将源源不断的力量输送到了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道宫第一重天,心之神藏,大圆满!
一股属于道宫境强者的强大威压从石子腾身上轰然爆,将周围的散碎源石震得粉碎。那些细小的石屑在空气中化作齑粉,被那股威压吹得四散飞扬。他的双眼豁然睁开,瞳孔中一轮紫金色的太阳虚影一闪而没,照亮了整个洞窟。
呼——
石子腾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浊气如同利剑般从口中激射而出,打在岩壁上,竟然打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小洞。他感受着体内那久违的、充满爆炸性的力量,满意地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骼出“噼里啪啦”
的脆响,如同爆豆子一般。
仅仅是道宫第一重天,但凭借着两大体系融合的底蕴,他现在的真实战力,已经足以徒手撕裂化龙境的修士。要知道,他在乱古时代的经验和战斗本能,依然完整地保留着。那些对法则的理解、对力量的运用技巧、对战斗节奏的把控,都是这个时代的修士无法企及的。道宫一重天的修为,在他手中挥出的战力,要远这个境界应有的水平。
他站起身,感受着身体中奔涌的力量,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微笑。然后他转过头,看向面前那块原本两丈高的紫金神源。
此刻,那块神源已经足足缩小了一大半,从两丈多高缩到了只有不到八尺。原本璀璨夺目的紫金色光芒也变得黯淡无光,只剩下一种勉强维持的微弱光晕,像是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神源内部,那原本浓郁如液的精气已经稀薄得近乎透明,能够清晰地看到那个六臂银角的太古王。他的身躯依然高大,但原本饱满的鳞片已经变得干瘪,失去了光泽,像是枯萎的树皮。他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陷入永恒的长眠。
“你……你这……魔鬼……”
太古王的神念微弱得几乎听不清。那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无尽的虚弱和绝望,像是从九幽深处传来的一缕残魂。他堂堂一代太古王,银角王族的领,曾经让整个大域的人族闻风丧胆的存在,没有死在太古的皇族争霸中,也没有死在岁月的侵蚀下,居然在沉睡中被一个腹黑的人族小子给抽干了。这种屈辱,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一万倍。
“多谢款待,味道不错。咱们这笔交易,我很满意。”
石子腾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笑吟吟的表情。
但他似乎觉得还不够“乐子人”
。临走前,他故意并指如剑,在神源外壳的边缘,龙飞凤舞地刻下了一个微型的、散着雷霆气息的隐匿阵法。那阵法极其精妙,嵌入神源外壳的天然纹路之中,与周围的环境完美融合,如果不仔细查看,根本现不了。
“哦,对了,作为回报,我在你家门口留了个小玩意儿。”
石子腾笑眯眯地对着神源传音,语气中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玩味,“这是一个雷火引爆阵。只要你敢在未来试图强行破开这最后一层封印,这阵法就会瞬间将你剩下的那一成精气全部点燃爆炸。到时候,轰的一声,你这具辛辛苦苦保存了千万年的肉身,就会变成一团烟花,炸得连渣都不剩。”
石子腾顿了顿,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过瘾,又补了一句:“所以,为了你的生命安全,未来的几十万年里,你就老老实实地在这石头里当个安静的雕塑吧。千万别想着出来找我报仇哦。你要相信我,那一定是为你好。”
杀人诛心。石子腾的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准地插进了太古王的心脏里。神源里的太古王听到这话,急怒攻心,本就虚弱的本源剧烈震荡。他想要说些什么,却连完整的神念都凝聚不起来了。最终,一股紫金色的本命精血从太古王的口中狂喷而出,在那已经稀薄的神源液中扩散开来,如同在一杯清水中滴入了几滴滚烫的油脂。那太古王的气息急衰弱下去,竟然生生地在神源里被气得昏死了过去,连一丝神念波动都没有了。
“气量太小,难成大器。”
石子腾惋惜地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活像一个长辈在教训不成器的晚辈。
他转身走到马老三身边,低头看了一眼。马老三还沉浸在修炼之中,浑身上下被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笼罩着,气息比他之前浑厚了不少。那肚子的伤口已经在神源精气的滋润下开始愈合,脸色也红润了起来。
“起来了,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点精气就让你飘了?前面还有更深的矿脉呢。”
石子腾抬起脚,不轻不重地踢了马老三的屁股一下。
马老三一个激灵爬了起来,感受着体内充沛了几分的神力,再看向石子腾的眼神,已经不是敬畏了,而是像看着一尊活着的魔神。
把太古王当猪一样抽血,抽完了还要布阵把人锁死在里面,甚至还要专门说上几句风凉话,硬生生把一尊太古王活活气吐血昏死过去。这一套操作,行云流水,浑然天成。马老三在地面上混了大半辈子,见过的恶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那些北域的大盗、圣地的长老、荒古世家的继承人,一个个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但和眼前这位爷比起来,那些所谓的狠人,简直就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这他娘的哪里是人?这是比太古邪祟还要黑心、还要恐怖的活阎王啊!
“腾爷威武!腾爷霸气!老奴给您开路!”
马老三彻底成了最忠实的狗腿子,昂挺胸地朝着地宫更深处走去。他的步伐从未如此坚定有力,仿佛只要跟在石子腾身后,就没有什么东西能伤到他。
石子腾负手跟在后面,目光深邃。他感受着体内刚刚开辟出的道宫,以及那个正在心之神藏中盘坐的心之神只,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索。
道宫已开,心之神藏大圆满。接下来,便是肝之神藏。肝属木,木主生机。心火之后,以火生土,以土生金,以金生水,以水生木。五行相生,循环不息。这遮天法的道宫秘境,确实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但石子腾并不急着继续突破。他需要时间去巩固道宫一重天的境界,去打磨心之神藏与乱古“人界”
的融合度。欲则不达,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明白。更何况,前方的矿脉之中,说不定还有更多的机缘在等着他。
“呵,这荒古时代的红利期,确实香啊。遍地是宝,野怪都是熟的。”
石子腾在心中出了一句让后世沙雕网友听了会沉默的感叹。
幽暗的矿洞深处,他的红尘涅盘之路,才刚刚开始露出它狰狞而有趣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