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锥精准地刺入了那个凹陷处。石皮被刺穿的声音极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下一秒。
“嘶——!”
一股刺鼻的硫磺味,伴随着一股浓稠的暗红色浓烟,如同高压水枪般从那个小孔中喷射而出!
那浓烟喷射的力道极猛,甚至出了尖锐的啸声。早有准备的老常猛地向后仰倒,整个人如同滚地葫芦般就地滚了出去,动作虽然狼狈,却敏捷得不像他这个年纪的人。
“轰!”
那股暗红色的浓烟喷在铁木桌上。
以坚固着称的铁木,在这股浓烟面前竟然如同纸糊的一般。浓烟接触到桌面的瞬间,出“嗞嗞”
的刺耳声响,铁木表面以肉眼可见的度被腐蚀、碳化、凹陷。
一个大坑出现在桌面上。那坑足有拳头大小,深达半尺,边缘焦黑,还在冒着缕缕青烟。整个大帐内的空气温度骤然升高,姜铁的四个随从都忍不住催动神力来抵抗那股灼热。
足足喷了十几个呼吸,那股浓烟才渐渐减弱,最终彻底消散。空气中那股刺鼻的硫磺味却久久不散,让人闻之欲呕。
老常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头被热气燎焦了几缕,脸上也沾了不少石粉和灰烬,看起来狼狈不堪。但他顾不上这些,三两步走回桌前,拿起那把银白色的切刀,将剩下的石皮彻底剥开。
石皮剥落后,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撮暗红色的灰烬,散着残余的热量,像是一堆刚刚熄灭的炭火。
果然是废石!里面没有任何源,只有一团被封存了不知多少年的火煞!
而且,那火煞的暴烈程度,比他们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块矿标都要危险!如果不是提前泄了煞,而是直接用刀切开,那股火煞瞬间爆,别说是老常了,就连站在旁边的姜铁都会吃上大亏!
姜铁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石子腾。眼神中的轻蔑和审视已经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如果之前在酒馆里的那番话可能是信口开河,那刚才精准地指出煞眼位置、甚至知道该用什么方法泄煞,这就绝不是普通修士能做到的了。
“石公子好眼力。”
姜铁深吸了一口气,坐回交椅上,语气稍微缓和了几分。
“这第一块,算你说准了。”
“而且,你刚才说的‘百会’之位……老常做了这么多年解石师傅,都没能找到那个隐蔽的煞眼。石公子单凭眼力就能精确到这种程度,姜某佩服。”
马老三在旁边看得心里那叫一个痛快。他原本紧绷的老脸终于舒展开来,腰杆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几分,心里暗道:“还得是我家腾爷!这手本事,简直是天生的源术奇才!看这姜家执事还敢不敢拿正眼瞧人!一会儿功夫,从‘要人命’变成‘好眼力’了!”
“不过是些寻源的常识罢了。”
石子腾放下茶杯,表情依然毫无波澜。他连看都没有看那块被切开的废石一眼,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泄煞过程,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继续吧。中间那块。”
中间那块原石,比左边那块要大上一圈,表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在灯光下,那紫红色的石皮散着一种邪异的微光,让人看了心里毛。
这就是石子腾在酒馆里说“封着一丝太古生物的血气,切开会炸”
的那块。
老常看着这块石头,那只独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畏惧。他刚才差点被那块废石里的火煞烧掉半条命,到现在后脖颈还是热的。要是这块真的会炸,而且炸得比刚才还厉害,他这把老骨头今天算是彻底交代在这里了。
“执事大人……这……”
老常犹豫了。他的独眼在姜铁和石子腾之间来回转动,嘴唇微微颤抖。
“切!”
姜铁咬了咬牙。他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但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缩的余地了。
“既然石公子早就看出了端倪,自然也有破解之法。石公子,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