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又出了新的变故。”
王长老盯着手里疯狂旋转的罗盘,眉头紧锁,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了。
“方才在渡口,血鸦的波动还非常清晰。尤其是在那个叫沙狗的管事和那两个逃难主仆接触之后,血鸦的波动更是强烈了几分,说明血鸦的寄体就在他们附近。老夫当时几乎可以断定,凶手就是那两个逃难者中的一个!”
“但现在,怪事来了。”
王长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和不安。
“上了船之后,血鸦的感应突然变得极其模糊。就像是被一层厚厚的迷雾给笼罩住了,明明能感应到血鸦还在这艘船上,还在往前移动,但就是无法锁定具体的个体!”
“这艘船上,少说也有一两百号人,每个人的气息混杂在一起,再加上流沙河的元磁干扰,想要在这茫茫人海里找到一个被屏蔽了精准定位的血鸦寄体,无异于大海捞针!”
李长老眉头紧锁,沉声道:“能够屏蔽梅花易数的推演,还能压制血鸦追魂令的精准感应,这贼子身上,必定怀有异宝!或许是一件残破的王者神兵,甚至是传说中的……交织出道与理的大能兵器!”
听到“大能兵器”
四个字,欧阳绝那阴鸷的双眼中,猛地爆出两团贪婪的火光。
那火光炽热而疯狂,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野狼突然看到了一块肥美的鲜肉。
大能兵器!
那可是越了轮海境、道宫境、四极境、化龙境,只有真正的仙台秘境大能才能炼制的绝世神兵!
一件完整的大能兵器,即便是在落木谷这样的边陲大派,也足以成为镇谷之宝!
即便只是一件残破的大能兵器,威力也远一般的通灵法器,堪称无价之宝!
“好!好!好!”
欧阳绝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阴鸷被贪婪和兴奋取代。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本只是想给赵师侄报仇,挽回我落木谷的颜面,没想到竟然还遇到了这样的机缘!能屏蔽天机、能压制血鸦的异宝,老夫势在必得!”
“不管他有什么异宝,今日他都插翅难逃!”
欧阳绝冷哼一声,强行压下心中的贪念,重新恢复了那种老谋深算的冷静。他抬起手,将目光投向了前方那艘巨大的黑木船,开始布置作战计划。
“原本我还顾忌黑鲨帮沙通天那老狐狸。沙通天虽然只是个半步彼岸,但他经营流沙河渡口几十年,在这片水域根基极深。而且他跟黑水城的血手盟和聚宝阁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在明面上砸他的船,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
“但既然血鸦在那艘三号船上,事情就好办了。那贼子以为混在散修堆里,改头换面,装成逃难的主仆就能蒙混过关,简直是痴人说梦!他太天真了,他根本不知道一个大宗门要抓一个人,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欧阳绝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那笑容像是一条毒蛇在露出獠牙。
他伸出干枯如鸡爪的手指,指尖凝聚出一丝青色的神力,在虚空中画出了一张简易的水路图。
那水路图虽然简单,但流沙河的走势、恶鬼峡的位置、以及黑木船预计到达的时间,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不必管什么卦象乱不乱,也不必管血鸦能不能精准锁定。这些都不重要。”
欧阳绝的语气森寒,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冷酷。
“前面再走三十里,就是流沙河最凶险的一段,恶鬼峡!”
“那里河道骤然收窄,只有不到二十丈宽。两岸是百丈高的黑色悬崖,元磁之力在那里汇聚成一道天然的屏障,连只苍蝇都飞不过去。而且水下暗礁密布,水流湍急,流沙里还藏着不知道多少被元磁之力吸引来的水怪。”
“哪怕是黑鲨帮的黑木船,到了那里也必定要将度降到最慢,全神贯注地防御元磁风暴和水下的暗礁,根本顾不上去管别的。”
欧阳绝的手指在水路图上重重一点,正是恶鬼峡的位置。
“李长老,王长老听令!”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