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三越数越兴奋,独眼里闪烁着暴富之后的狂喜。
石子腾看着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并没有阻止。在这残酷的修行界,有贪念的人才好控制。林老三虽然贪财、怕死、爱耍小聪明,但偏偏对他是绝对的忠诚,这也是石子腾愿意将他带在身边的原因。而且这老头办事谨慎,懂分寸,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是个极好的帮手。
过了好半天,林老三才将所有的资源清点完毕,重新装好。他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腰间,然后坐到了石子腾对面,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一口灌了下去。“舒坦!”
林老三长舒了一口气,抹了抹嘴,神色渐渐变得认真起来,“少爷,咱们这连夜赶路,到底是要去哪儿啊?您之前说去东荒中域,可这东荒太大了,咱们靠这两匹鳞马,走到老死也走不到中域啊。”
石子腾放下茶杯,从袖中掏出一卷羊皮地图,在茶几上摊开。那地图是他从灵虚宝库里找到的,绘制得极其精细,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无数的山川、河流和城池,其中很大一部分都被迷雾或者危险的标记覆盖着。
“东荒浩瀚,凡人穷极一生也走不出一域之地。就算是修士,如果没有横渡虚空的阵纹,单靠飞行,哪怕是神桥、彼岸境,也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的时间。”
石子腾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滑动,最终停在了一个红色的圆点上。“所以,我们此行的第一站,不是直接去中域,而是距离落霞城十二万里之外的——‘天星城’。”
“天星城?”
林老三凑近看了看,倒吸了一口凉气,“十二万里?!少爷,这鳞马日行不过千里,就算咱们日夜兼程,不吃不喝,也得小半年才能到啊!这一路上要是遇到什么凶兽劫匪……”
他说到“凶兽劫匪”
时,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放心,走不到小半年。”
石子腾打断了他的话,眼神深邃,“天星城是这一方地域的枢纽大城,那里不仅有能够直接传送到东荒中域的级域门,更重要的是,天星城不受任何单一宗门势力的完全控制,而是由各大势力共同执掌。那里的水,比落霞城深得多,也浑得多。浑水,才好摸鱼。”
林老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想起了什么,有些担忧地问道:“少爷,您之前提到过那个什么‘摇光古派’,还有各大荒古世家。咱们这次去中域,会不会遇到他们?那些大势力,咱们现在惹得起吗?”
听到“摇光古派”
四个字,石子腾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他端起茶杯,看着杯中起伏的茶叶,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惹不惹得起,得看时机。老林,你要记住,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时代,是一个极其特殊的时期。现在的‘摇光’,还只能被称为‘古派’,而不是高高在上、统御一方的‘摇光圣地’。”
“这有区别吗?”
林老三挠了挠头,一脸不解,“古派和圣地,不都是大势力吗?”
“区别太大了。”
石子腾冷笑一声,耐心地解释道,“所谓的‘圣地’,必须要拥有绝顶的底蕴,比如能够镇压气运的极道武器,以及一部完整的、直指大帝境界的无缺古经。现在的摇光古派,虽然底蕴深厚,高手如云,甚至暗中掌控了许多像灵虚古派这样的附庸势力,但他们还没有彻底确立自己绝对的霸主地位。他们在积蓄力量,在暗中图谋。”
石子腾的脑海中,闪过前世看书时对于遮天时间线的记忆。现在的时代,狠人大帝的传承或许还在暗中潜伏,摇光的吞天魔功一脉估计正在秘密育,还没有彻底掌控摇光。这是一个群雄并起、大势力之间互相试探、暗流涌动的时代。
“摇光古派现在就像是一头正在长牙的猛虎。”
石子腾放下茶杯,目光灼灼,“他们急需大量的资源来铸造属于他们的无上底蕴。所以,这个时代,充满了杀戮,也充满了机遇。只要我们不去主动触碰那些大势力的核心禁忌,在这乱世之中,凭你家少爷我的手段,何处去不得?”
林老三看着石子腾那双深邃而自信的眼眸,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盲目的崇拜。“少爷说得对!管他什么摇光不摇光的,谁挡了咱们财的路,咱们就弄死谁!”
林老三拍着胸脯保证。
“行了,别吹牛了。”
石子腾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先顾好眼前吧。我今晚刚刚强行冲开道宫秘境的壁垒,虽然用《幽冥化血诀》炼化了那三个蠢货的精血,稳住了心之神藏的火焰,但这门禁术的后遗症依然不小。接下来的路程,我要闭关稳固境界,外面的事情,你机灵点应付。”
提到《幽冥化血诀》,林老三的脸色变了变,眼中闪过一丝隐忧。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少爷……有句话,老奴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少爷,那《幽冥化血诀》……老奴虽然不懂高深的修行之法,但那动辄抽人精血、炼人魂魄的手段,实在是……实在是太邪门了。”
林老三压低了声音,忧心忡忡地说道,“老奴听说,那些修炼魔功的人,最后都会变得六亲不认,嗜血成性。少爷您天纵奇才,完全可以修炼正统的玄门正宗,何必去碰这种……”
他说这话时,独眼里是真切的担忧。
“你觉得这是邪术?”
石子腾微微挑眉,反问道。
“这……这难道不是吗?您今晚在溶洞里,一下就把那几十个人吸成了人干,连骨灰都没剩下……”
林老三回想起当时的场景,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石子腾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老林,你记住,功法没有正邪,只有强弱。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所谓的玄门正宗,他们为了争夺一条源脉,为了抢夺一株灵药,杀的人比我少吗?他们只是在杀人的时候,给自己披上了一件‘替天行道’的外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