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这股精气极其纯粹,且带着一种上古苍茫的气息,比当年在异域吸收的那些神药精华还要霸道几分。刚一入体,石子腾下丹田处的那个微小光点便爆出耀眼的光芒。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黑色苦海,在这股庞大精气的灌注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度扩张!
拳头大、碗口大、脸盆大……黑色的神力在其中翻滚,隐隐传来海浪拍击的微弱声响。那声音只有石子腾自己能听到,如同远古的潮汐在他的丹田深处回荡。
“好霸道的源气!这遮天法的修炼,果然极其依赖这种富含天地精华的神物。比起乱古时代靠掠夺外界神曦和长生物质来修炼,这种方式更加直接,也更加粗暴。”
石子腾一边疯狂吸收,一边在心中暗自惊叹。
他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将苦海的扩张死死地压制在下丹田的一个极小区域内。那些翻滚的黑色神力被他以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缩、再压缩,不让任何一丝神力波动外泄。表面上看去,他依然是那个因为害怕而瑟瑟抖的底层散修“萧炎”
,脸色白,嘴唇哆嗦,和他周围的散修没有任何区别。
就在石子腾暗中闷声大财的时候,前方的灵药园里,变故陡生。“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喧闹。
只见一个名叫王二狗的散修,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溜到了药园边缘。刚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赤血参和玉蛇兰上,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瘦小的身影。王二狗趁着混乱,一把将一株年份较浅的星纹草塞进了怀里。那星纹草只有几年药龄,叶片上泛着微弱的银光,与赤血参比起来不值一提,但对于王二狗这种散修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宝贝了。
但他这点小动作,哪里逃得过命泉境修士的眼睛。马师兄正愁没抢到好东西,刚才他慢了一步,赤血参被李元抢了先,玉蛇兰被赵霜卷了去,他只能捡了几株不值钱的辅药,满肚子火气没处撒。他一眼就瞥见了王二狗的动作。
“大胆狗贼!敢偷灵虚阁的东西!”
马师兄怒喝一声,身形一闪,直接跨越了十几丈的距离,出现在王二狗面前。他落地时带起一股劲风,将王二狗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
“仙长饶命!仙长饶命啊!我娘病重,我只是想拿这根草去换点药钱……我不是故意的,仙长您大人有大量……”
王二狗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直响,怀里的星纹草也掉了出来。那株泛着银光的小草落在地上,沾满了泥土。
“你娘病重,与我何干?你娘就是明天就死,也跟我没有半块源的关系。敢染指灵虚阁的灵药,你的爪子是不想要了!”
马师兄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他手中的短剑划过一道残影,直接斩向了王二狗的双手。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一声断喝传来。出声的,竟然是李家大少爷李元。
他手里正捏着那株刚刚抢到手的赤血参,那参体在他掌心中泛着温润的红光,将他的手指都映成了半透明的红色。他满脸戏谑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个李家的护卫。
“马兄,何必跟一个蝼蚁动这么大的肝火?砍了他的手,血溅得到处都是,脏了咱们的眼睛。”
李元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王二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既然他的手不干净,那留着也是祸害。不过,直接砍了太便宜他了。”
说着,李元指尖弹出一缕白色的命泉神力。那缕神力细如蚕丝,却散着让人心悸的波动,瞬间钻入了王二狗的双手之中。“啊——!!!”
王二狗爆出惨绝人寰的尖叫。只见他的双手以肉眼可见的度干瘪下去,血肉、骨骼仿佛被某种力量瞬间抽干,眨眼间就变成了两根枯黑的干柴!皮肤皱缩得像是老树皮,骨头在皮下清晰可见,十根手指扭曲成了诡异的形状。
“我的手!我的手啊!!!”
王二狗在地上疯狂打滚,痛不欲生。他的双手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像是两根枯柴挂在手腕上。
李元轻蔑地拍了拍手,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看到了吗?这才是对付这种下贱胚子该有的手段。脏了手的东西,就该让他永远记住这个教训。”
周围的散修们看到这一幕,无不遍体生寒,双腿软。有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有人将双手藏进了袖子里。就连林老三也死死地咬着牙,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悲愤,却不敢出哪怕一丝声音。
“老林叔……”
石子腾适时地抓紧了林老三的袖子,手心里全是冷汗,声音带着哭腔,“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那草明明是无主之物啊!谁捡到就是谁的,凭什么就成了偷他们的?”
“闭嘴!不想死就别说话!”
林老三反手死死捂住石子腾的嘴,眼眶通红。他的手掌粗糙得像砂纸,捂在石子腾嘴上硌得生疼。
石子腾低着头,隐藏在乱下的双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闪烁着一丝冰冷的寒芒。那寒芒转瞬即逝,被他很好地掩盖在了那副害怕的表情下。
“这帮小崽子,真把人命当草芥了。不过,这也正合我意。你们越狂,待会儿死得就越惨。”
石子腾收回心神。就在刚才王二狗惨叫的这短短片刻,他已经将地底那块异种源的精气抽干了九成!那块原本晶莹剔透、泛着温润红光的源块,此刻已经变成了灰白色的粉末。而石子腾体内的苦海,已经扩张到了脸盆大小,黑色的神力汹涌澎湃,隐隐有一丝丝生命精气在其中孕育,那是即将喷生命之泉的征兆!
“差不多了,再吸下去,就要压制不住破境的动静了。苦海扩张到这种程度,下一步就是孕育命泉,如果在这里突破,动静太大,不好解释。”
石子腾果断切断了连接,将苦海彻底封死在体内。
前方的闹剧也结束了。灵药园里所有有价值的草药,都被三大家族和灵虚阁的人洗劫一空。李元把赤血参小心翼翼地装进一个玉盒里,赵霜将玉蛇兰用丝帕包好塞进袖中,王家少爷则揣了几株品相稍差的辅药。甚至连地皮都被刮下了一层,一个灵虚阁弟子正蹲在地上,用小铲子仔细地刮着泥土表面的青苔,说是这青苔长年累月吸收药力,拿回去也能炼丹。
“赵长老,此地虽然有些收获,但似乎并不是真正的传承所在。”
李元收起玉盒,走到赵长老面前,神色恭敬了几分。他虽然骄狂,但在灵虚阁长老面前还是不敢太过放肆。
赵长老点了点头,目光投向了灵药园的后方。在那里,崖壁似乎走到了尽头,出现了一面巨大的人工开凿的石壁。石壁高达十丈,表面平整如镜,与周围粗粝的红砂岩形成了鲜明对比。石壁的正中央,赫然镶嵌着两扇沉重的青铜巨门。巨门高达三丈有余,门板上刻满了繁复古老的阵纹,那些阵纹的笔画扭曲如蛇,与现在的阵道体系完全不同。门板表面长满了铜绿,有些地方已经锈蚀得凹陷了下去,但依然散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才是正主所在。这青铜门后,必定是那古修士的核心洞府。能在这种地方开辟洞府的,至少也是道宫境的大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