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师兄恶狠狠地警告道。他说话时牙齿咬得咯咯响,显然也被这些散修的“不安分”
惹恼了。
随后,他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转身对赵长老说道:“长老,这阵法虽然残破,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万一里面还藏着什么反噬的杀招,伤到了您老人家就不好了。不如,让这些炮灰先去试试阵法的威力?反正他们的命不值钱。”
赵长老微微颔,目光阴冷。他连看都没看那些散修一眼,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嗯,去十个人,把这光罩给我破了。若能打开,记大功一件,出去之后每人赏三块下品源。若是不敢去……”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但在场的人都知道后果。
马师兄立刻点了刚才挤在最前面的十个散修。他的手指像是判官的笔,每点一个人,那个人的脸就白了几分。“你,你,还有你!你们十个,给我上!用你们手里的家伙,哪怕是用牙咬,也得给我在那光罩上弄出个窟窿来!”
被点到的十个散修面如死灰。他们虽然贪婪,但并不傻。这可是上古阵法,就算残破了,反噬之力也不是他们这群苦海都没开辟完全的蝼蚁能承受的。
“不……我不去!去了会没命的!那阵法反噬起来,我们连全尸都留不下!”
刚才那个喊着“财了”
的散修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他的额头撞在青石板上,砰砰有声,没几下就磕破了皮,鲜血顺着额头往下淌。
“不去?现在就死!”
马师兄眼中杀机一闪,毫不犹豫地一剑劈出。
“哧!”
一道半月形的剑气破空而出,精准地从那名散修的脖颈处划过。那散修磕头的动作戛然而止,脑袋从脖子上滚落下来,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最后停在了一个灵虚阁弟子的脚边。无头的尸体还保持着跪地的姿势,脖颈处的断口平滑如镜,几息之后才猛地喷出一股血柱。内脏混着鲜血洒了一地,在青石板上洇开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彻底浇灭了散修们心头那点可怜的贪念,剩下的只有深深的恐惧。有人开始干呕,有人双腿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还不快去!”
马师兄厉声大喝,他甩了甩剑刃上根本不存在的血迹,目光在剩下的九个散修脸上扫过。
剩下的九个人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冲向了那层半透明的光罩。他们不敢怠慢,纷纷调动体内微弱得可怜的神力,举起手中的生铁长刀、破铁锤,甚至有人直接用拳头,狠狠地砸向了光罩上裂纹最密集的地方。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谷中回荡。九个人围着光罩疯狂地砸,像是九只蚂蚁在啃一块巨大的骨头。
这光罩确实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在九个散修拼了命的攻击下,那裂纹开始迅扩大。从最初细如蛛网,变成了手指粗细的裂缝,然后又变成了拳头大小的窟窿。
“咔嚓!”
终于,伴随着一声琉璃破碎般的脆响,那层光罩在剧烈闪烁了几下后,彻底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空气中。光点落在散修们的头上、肩上,像是下了一场淡蓝色的雪。
“开了!”
李家大少爷李元大喜过望,他也不管那九个累得瘫倒在地、大口喘气的散修,直接飞身掠入灵药园。他的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奔那株赤血参而去。
“李兄,见者有份,你可不能吃独食啊!”
赵霜娇笑一声,身形如乳燕投林,紧随其后。她嘴上说着见者有份,手上的动作却比谁都快,水蓝色的飞剑直接化作一道流光,卷向了那株玉蛇兰。
王家少爷和灵虚阁的弟子们也一拥而上,生怕落于人后。一时间,灵药园里人影翻飞,泥土四溅,场面乱得像是一群抢食的野狗。
那九个破开光罩的散修,原本还指望着能得到一点赏赐。有个胆子大的散修刚想开口讨要之前赵长老承诺的三块下品源,却被冲上来的世家子弟们像踢皮球一样一脚踢开。他整个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后脑勺磕在一块石头上,当场昏了过去。有几个人甚至被异兽的蹄子踩断了骨头,躺在地上哀嚎,却没有人理会他们。
场面瞬间变得混乱不堪。赵长老站在园子外面,冷眼看着这一切,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石子腾躲在人群后方,冷眼看着这场闹剧。他的目光从那几个哀嚎的散修身上扫过,又落在那几个正争得面红耳赤的世家子弟身上。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蠢货。”
石子腾在心中冷笑。凭借他至尊级的神识感知,虽然法力被封,但感知力依然是至尊级别的。他早就看穿了这片所谓的“灵药园”
的真正底细。那表面上长着的几百年药龄的赤血参和玉蛇兰,不过是障眼法罢了。那点药力连给他当年的石村崽子们泡澡都不够格。这片土地之所以呈现暗红色,是因为地底下三丈深的地方,埋着一块拳头大小的“异种源”
!
那块异种源虽然品质不算极高,但在这个精气和源块都极其匮乏的荒古时代,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正是它在漫长的岁月里,一直滋养着这片土地,才让那几株杂草生了异变。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抢那些破草,那地底下的好东西,我就笑纳了。”
石子腾深吸一口气,双脚死死地钉在地面上。他体内的下丹田地界中,那片刚刚开辟出来的、只有拳头大小的黑色苦海正在缓缓旋转。
他不能动用乱古时代的法力,但他的肉身依然是至尊躯。这具身体对力量的掌控已经到了入微的极致。他凭借对肉身极致的掌控,将下丹田地界中那刚刚开辟出来、只有一丝丝黑色的“苦海”
神力,沿着腿部的经脉,悄无声息地注入了地下。那丝神力细得几乎无法察觉,顺着青石板的缝隙一路向下,穿过泥土,穿过碎石,精准地找到了那块异种源的位置。
“借地气,锁源脉,给我吸!”
石子腾在心中低喝一声。那丝神力如同一根无形的丝线,牢牢地缠住了那块异种源。
地底下,那块拳头大小的异种源突然微微一颤。它原本安静地埋在泥土深处,像一个沉睡的蚕茧。此刻在石子腾神力的牵引下,源块内部蕴含的磅礴精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一般,顺着那根无形的“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