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风去势不减,狠狠地撞在了那数十名修士的身上。“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血肉爆裂声响起。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修士,包括那个王风,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身体直接被狂暴的力量打成了漫天的血雾。他们的骨骼在拳风的冲击下寸寸粉碎,血肉被撕成最细微的微粒,连元神都在那股毁灭性的力量下彻底湮灭。剩下的人也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掀飞了出去,一个个骨断筋折,狂吐鲜血,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一拳,镇杀数十名仙域精锐。决斗台上,那些随从的尸体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地上,鲜血汇聚成一条条小溪,顺着碎裂的白玉地面流淌。
整个广场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些修士中,修为最低的也是虚道境初期,有几个甚至达到了斩我境。可他们在这个下界体修面前,连一拳都接不住?这已经完全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站在血泊中的石子腾。这哪里是什么下界体修,这分明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灭世魔神。
石子腾没有理会那些被吓傻的看客。他转过身,低下头,冷冷地看着脚下进气多出气少的敖宣。敖宣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但双眼已经失去了焦距。他的胸腔被完全踩扁,心脏早已碎裂,之所以还没有死,全靠仙域修士强大的生命力在硬撑。
“说,陨仙禁区的开启秘钥,在谁手里。”
石子腾的声音冷酷得像是不带一丝感情的机器。他的脚依旧踩在敖宣的胸口,只要再多用一分力,就能将对方最后一缕生机彻底碾碎。
“你……你敢杀我……我族古祖……绝不会放过你……”
敖宣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试图用仙王的威名来恐吓对方。他的声音极其微弱,每一个字都要花费巨大的力气才能从喉咙里挤出来。
“废话真多。”
石子腾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他懒得再问,直接伸出那只沾满鲜血的大手,一把按在了敖宣破碎的天灵盖上。敖宣的头骨在之前的砸击中已经有多处骨折,此刻被石子腾的手掌一按,更是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搜魂术。不是那种温和的读取记忆,而是最霸道、最残忍的神魂撕裂。石子腾那强大无比的神念,如同烧红的钢针,狠狠地刺入了敖宣的识海深处。敖宣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来,他的童年、他的修炼、他在敖天城中作威作福的每一幕,全部被石子腾以最粗暴的方式抽取出来。
“啊。”
敖宣出了比刚才还要凄厉十倍的惨叫声。搜魂的痛苦远远过了肉体上的伤害,那是神魂被活生生撕裂的极致痛楚。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四肢痉挛,手指在地面上抓出了一道道血痕。七窍中喷出大量的黑色血污,那是神魂破碎后从识海中溢出的残渣。
片刻之后,石子腾抽回了手。敖宣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双眼彻底失去了光泽,变成了两潭死水。他的神魂在搜魂的过程中被彻底摧毁,只剩下一具没有任何意识的空壳。
“原来如此。”
石子腾甩了甩手上的血迹,眼中闪过一道精芒。通过搜魂,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
陨仙禁区,那是一片连仙王都不愿意轻易涉足的绝地。据敖宣的记忆记载,禁区深处残留着上个纪元甚至是更古老纪元的毁灭法则,这些法则是由无数陨落的仙王级存在临终前的怨念与天地法则融合后形成的禁忌之力。任何擅自闯入禁区的生灵,都会被这些法则碎片绞杀。而通往通古今之地的空间节点,就隐藏在禁区的最深处,那里是时间长河与界坟交汇的奇点。
开启禁区外围法阵的秘钥,一共分为三把,分别掌握在仙域的三大绝顶仙王家族手中。敖晟一脉掌握着其中一把,太始一脉掌握着第二把,元初一脉掌握着第三把。三把秘钥必须同时使用,才能打开禁区外围的封印法阵。而其中一把,就在敖晟仙王的嫡长孙,敖乾的手里。
这个敖乾,可不是敖宣这种旁系子弟能比的。他是敖晟仙王的嫡系血脉,修为早已达到了遁一境巅峰,据说只差半步就能踏入至尊境。他修炼的是敖晟仙王亲传的紫霄灭世雷法,远非敖宣这种只学到皮毛的旁系子弟可比。他手中还握有敖晟仙王赐下的一件不朽级仙器,战力深不可测。
而明天晚上,就在这座敖天城的核心区域敖天阁,将会举办一场极其隆重的万族天骄盛会。仙域各大仙王世家、长生门阀的年轻天骄都会出席,是敖天城难得一见的盛事。届时,敖乾将亲自出席,展示那把秘钥,以此来彰显敖晟一脉的无上威严。这也是敖晟仙王对长孙的一种栽培,让他在仙域天骄面前露脸,为将来接掌敖晟一脉铺路。
“万族天骄盛会。很好。”
石子腾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白森森的牙齿,配上他满身的血迹,显得格外的狰狞恐怖。他原本还在想怎么才能找到敖乾,没想到对方主动送上门来了。这倒省了他不少功夫。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办盛会,那我不去凑个热闹,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他转过身,从决斗台上一跃而下。双脚落地时,脚下的白玉地砖又碎了几块。
随着他的动作,决斗台周围那层用来保护观众的防御光幕,就像是脆弱的肥皂泡一样,直接被他撞得粉碎。那些防御阵纹在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便全部崩断,光幕碎片化作漫天的光点洒落。
前方的人群犹如惊弓之鸟,瞬间向两边散开,硬生生地让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没有人敢阻拦他,甚至连大声喘气都不敢。他们亲眼看到这个男人一拳轰杀了数十名仙域精锐,亲眼看到他将敖宣的脸砸成了肉泥,亲眼看到他踩碎了敖宣的胸膛。这种视觉冲击力比任何华丽的法术都要震撼。
石子腾就这么迈着沉稳的步伐,踩着满地的碎石和血迹,一步一步地走出了白玉广场。他的背影在仙域湛蓝的天穹下显得格外孤独,但那股冲天的煞气却让所有人都明白,这个男人的孤独不是软弱,而是一头猛虎闯入了羊群之后,羊群自动退避形成的空旷。
身后,敖宣那具残破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决斗台的深坑里。他的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恐惧和不可置信。这位曾经在敖天城不可一世的仙族骄阳,最终却成了一个下界狂人向整个仙域宣战的垫脚石。
仙域的长生梦,安逸得太久了。久到他们忘记了什么是真正的战斗,忘记了什么是真正的杀戮,忘记了在法则之外还有一种力量叫做蛮力,在技巧之外还有一种战斗方式叫做碾压。
现在,是时候该醒醒了。
石子腾抬头看了一眼那虚假而湛蓝的天空。他体内的热血开始一点点沸腾起来。在异域当卧底的时候,他必须时刻压制自己的本性,装成一个运筹帷幄的统帅。在界坟中重塑肉身的时候,他必须忍受那种千刀万剐的痛苦。现在,他不需要再伪装了。他就是他,石魔,一个只修肉身不修法力的疯子。
明天晚上的那场盛会,他不需要任何花里胡哨的阴谋诡计。潜伏、渗透、下毒、暗杀,这些手段他在异域已经玩腻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都是徒劳。他要用最暴力的手段,直接闯进敖天阁,当着仙域所有天骄的面,把那个敖乾的脑袋拧下来,然后拿着秘钥扬长而去。他要让整个仙域的权贵们明白,在绝对的肉身力量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仙道法则,连个屁都不是。
敖乾是吧。洗干净脖子等着老子。老子的拳头,已经饥渴难耐了。
石子腾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长街的尽头。他那身破烂的黑色武士服在街道尽头化作了一个小小的黑点,然后彻底被仙域璀璨的仙光吞没。而“石魔”
这个名字,伴随着敖宣的惨死,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极短的时间内,传遍了整个敖天城,甚至开始向着更遥远的仙域腹地蔓延。人们议论着那个满身血污的男人,议论着他那简单粗暴的杀人方式,议论着他那句“连老子一拳都接不住”
的嘲讽。
一场血染仙域的风暴,已然悄无声息地拉开了帷幕。而这场风暴的风眼,正在一步步走向敖天城最核心的那座灯火辉煌的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