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钩子已经稳稳地抛出去了。她听到最后一句时的反应,说明饵料的味道她很喜欢。现在她心里一定痒痒得很,既想来找我继续请教,又抹不开帝女的面子。这种矛盾的心理状态,正是最好的切入点。”
“接下来不用我主动去找她。等盛会进行到后半程,她一定会找个‘巧合’的时机‘偶遇’我。到时候就看她怎么开口了。嗯——按她的性格,大概率会找一个很别扭的理由,比如‘上次你损我安澜族颜面的事还没算完’,然后用这个理由把我单独叫出去‘算账’。说是算账,其实就是想继续聊枪道的事。”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这套操作简直无懈可击。
“不过话说回来,岚儿这丫头的底子确实不错。先天枪印虽然是个枷锁,但也是一份巨大的宝藏。只要她能打破这层枷锁,把先天枪印中的感悟真正转化成自己的东西,她的枪道将会突飞猛进。到那时候——嗯,这么优秀的苗子,要是能拐到老石家,给哪个侄子当媳妇,那就太完美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正在给他剥葡萄的蒲灵,心中又盘算起了一个更加宏大的计划。
“灵儿这边已经稳了,岚儿这边初步接触顺利。等盛会继续,应该还能见到蛄族的帝女、赤王族的帝女、无殇族的殇姬……一个一个来,不着急。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蒲灵把剥好的葡萄送到他嘴边,紫色的眼眸中满是温柔:“萧炎,你在想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没什么。”
石子腾咬下葡萄,含含糊糊地说道,“我在想,安澜族的伙食确实不错。以后得多来串串门。”
蒲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总觉得石子腾那句“多来串串门”
别有深意,但一时间又想不出深意在哪儿。不过算了,反正他开心就好。
道场最高层,金色神辉笼罩的密室中。
安澜岚儿独自站在一面巨大的古镜前。那是安澜古祖亲手炼制的宝物,能够映照出观者内心最深处的渴望与恐惧。此刻,镜中正倒映着她那张精致完美却眉头紧锁的面容。
“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同境无敌者——”
她喃喃自语,将石子腾方才说的每一个字都在脑海中反反复复地咀嚼。
“将生死置之度外……有去无回,有死无生……”
“我的枪意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是从典籍里抄出来的教科书……”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掌心中那道与生俱来的金色枪印。那枪印散出温暖而强大的力量,是她从小到大最依赖的力量源泉。可此刻,在她眼中,这份温暖却忽然变得有些刺眼。
“不是因为我的枪道强,而是因为我爹留给我的枪印强。”
这句话石子腾没有说出口,但她从他那番话里,清清楚楚地读出了这层意思。
“萧炎——”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而危险的光芒,“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没有人回答她。只有古镜中倒映出的那张脸,眉头紧锁,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动摇。
而此刻的道场中,海王萧炎正啃着他的第四个庚金仙桃,在脑海中盘算着下一步的攻略计划。蒲灵贴心地替他斟酒,周围投来的敬畏目光越来越多,连那几个帝族的雪藏天才都开始犹豫要不要过来搭话。
他根本不在乎安澜岚儿在密室里想什么。反正饵已经下了,线已经放了,鱼已经咬了。什么时候收竿,那是早晚的事。
海王萧炎的千层套路第一式——降维打击加精准打压,至此完美落幕。
第二式嘛,已经在酝酿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