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迷迷糊糊睁开眼,银眸满是起床气地瞪着它。
小金连忙凑过去,殷勤地舔它的额,尾巴讨好地摆动。
小白哼唧一声,把脑袋埋进尾巴里,继续睡。
魔女被这两只小东西吵醒,打着哈欠坐起身,一头青丝睡得东翘一绺西翘一绺,浑然不觉自己此刻的形象有多狼狈。
她茫然四顾:
“叶兄呢?”
小金抬起爪子,朝崖壁下方指了指。
魔女探头望去。
崖壁下,那丛藤萝旁,石子腾正负手而立,望着远处某道正在消散的遁光。
那遁光色泽银灰,遁极快,眨眼便消失在秘境苍茫的雾霭中。
魔女眯起眼:“那是……玄天殿的人?”
石子腾没有回头。
“传讯。”
他语气平淡,“给玄天殿驻地报信的。”
魔女一怔,随即恍然。
昨夜他们在墟市与玄天殿正面冲突,又当着拓跋宏的面带走小白颈间的玉牌。玄天殿虽一时退让,但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会派人盯梢,会追踪他们的行踪,会伺机夺回那枚玉牌。
而方才那道遁光……
“是回去报信的。”
魔女道,“他们摸清了咱们的落脚点。”
石子腾微微颔。
魔女也不慌张。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睡歪的髻,随口问:
“那咱们还继续待在这儿吗?”
石子腾没有回答。
他转身,沿着崖壁缓步走回,在青石旁站定。
小金连忙把小白拱醒,两只小蝠齐齐坐好,金红与银白的四对眼眸亮晶晶地望着他。
石子腾垂眸,看着这两只正襟危坐的小东西。
片刻后,他开口:
“那枚月华院玉牌,雾隐书院开启时,你们想进去吗?”
小金眨巴眨巴眼,没听懂。
小白眨巴眨巴眼,也没听懂。
魔女却听懂了。
她放下手中那绺怎么都梳不顺的乱,认真道:
“叶兄,你是说——”
石子腾没有解释。
他只是看着小白,语气平静:
“那位前辈找了一辈子,没能进去。”
“你戴着他的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