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王躬身送驾,直到石皇气息彻底消失,他才直起身,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儿子,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子腾,你听到了吗?连陛下都对你另眼相看了。”
武王蹲下身,取出一枚霞光缭绕、香气扑鼻的宝丹,小心地送入石子腾口中,“撑住!最难的关已经过了!接下来,便是你重头再来,开创属于你自己的无敌路的时候了!”
宝丹入口即化,温和却庞大的药力迅散开,护住他的心脉,滋养他破碎的肉身。
石子腾虚弱地睁开眼,眼中虽然充满了疲惫,但那抹坚定与野心的火焰,却从未熄灭,反而因为历经这毁灭般的淬炼,而变得更加纯粹和炽热。
他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声音微弱却清晰:
“这只是……刚刚开始……”
他的路,从这彻底的毁灭中,终于真正开始了。
石皇离去后,秘殿内只剩下武王与气息奄奄的石子腾。那枚宝丹药效非凡,温和却磅礴的生命精气如同甘泉,滋养着石子腾近乎干涸破碎的肉身,勉强吊住了他一丝元气。
武王不敢怠慢,亲自出手,以自身精纯的王侯血气为引,小心翼翼地为石子腾梳理着体内乱成一团糟的经脉,助其化开药力。这个过程依旧伴随着细微的痛苦,但相比于之前的碎功之痛,已是天壤之别。
数日后,石子腾终于勉强能自行坐起,虽然脸色依旧苍白,身体虚弱得连孩童都不如,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充满了对新生的渴望与规划。
“感觉如何?”
武王的声音传来,他这几日几乎寸步不离,一方面是为石子腾护法,另一方面也是生怕他挺不过这道鬼门关。
“前所未有的……好。”
石子腾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奇异的笑意,“虽然虚弱,但体内再无丝毫滞涩虚浮之感,如同被彻底清洗过的玉瓶,只待注入真正的琼浆玉液。”
武王闻言,微微颔,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你能挺过来,已是奇迹。接下来有何打算?搬血境乃修行之基,重中之重,万不可再急于求成。府中宝库内的血丹、宝药,你可随意取用,务必打下最坚实的根基。”
然而,石子腾却缓缓摇头,目光投向虚空,仿佛在思索着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父王,寻常搬血境,力达十万斤便可称天才,十万八千斤便是古籍记载的极境,可对?”
他忽然问道。
武王一怔,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道:“不错。十万斤巨力,已是太古遗种幼崽的水平,人族修士能达此境者,凤毛麟角。十万八千斤,更是传说中的极境,每一个达到此境者,只要不夭折,未来成就皆不可限量。我石族祖上那位重瞳始祖,据传便在搬血境达到了此等极境。”
他说这话时,语气中带着推崇与向往。十万八千斤,那是无数天骄梦寐以求的标杆。
谁知,石子腾听完,却再次摇头,语气平静却石破天惊:“不够。”
“什么?”
武王皱眉,“什么不够?”
“十万八千斤,不够!”
石子腾重复道,眼神锐利起来,“既是极境,为何会有如此明确的数字限制?这天地大道,岂是如此刻板之物?我认为,这并非真正的极境,至少,不是我想要的极境!”
武王被儿子这大胆到近乎狂妄的言论惊住了:“子腾,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十万八千斤极境,乃无数先贤验证……”
“先贤验证的,未必就是真理的终点!”
石子腾打断父亲的话,眼中闪烁着穿越者独有的、越时代的认知光芒,“父王可知‘一元复始,万象更新’?”
武王身为王侯,自然博闻强识,沉吟道:“自是知晓。一元之数,十二万九千六百,乃道家所言天地循环之数,纪元更迭之始。但这与搬血境有何干系?”
“大有干系!”
石子腾语气笃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念,“人体乃一小宇宙,暗合天地大道!既然天地有一元之数,为何人体气血之力之极境,不能是十二万九千六百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