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母在沙上坐不住了,站了起来,“这到底怎么回事?”
姜如云走到茶几旁边,把那份鉴定报告拿起来,翻开。
这一份比韩铮带来的那份规范得多。
送检机构是bJ一家三甲医院的司法鉴定中心,报告编号、送检日期、样本类型、检测方法,全部列得清清楚楚。
结论栏:支持亲子关系,概率99。97%。
姜如云把报告从头翻到尾,翻了两遍。
格式没问题。
机构没问题。
编号的流水号连续,不像伪造。
但——
“送检样本是什么?”
她问。
沈清回答,“血液,我儿子的和顾野川的。”
“顾野川的血样你怎么拿到的?”
沈清停了一下,“韩铮帮的忙。”
姜如云把报告合上。
韩铮。
又是韩铮。
她看向顾野川,顾野川的表情比上次韩铮来的时候更难读——不是怀疑,也不是否认,是一种被突然拎到悬崖边上的人才有的表情:脚下的地还在,但风已经起了。
“如云——”
“先不说,”
姜如云打断他,把报告放回茶几上,转向沈清,“你今天来,到底想要什么?”
沈清没有回避这个问题,“我要一个说法。”
“什么说法?”
“我在那间屋子里怀了他的孩子,生下来,一个人养了六年,他不知道,我不怪他,但现在他知道了,他的孩子站在这里,他总得认。”
这番话说得平静,没有哭,没有闹,就是一个女人陈述事实的语气。
但这个语气比哭闹更有杀伤力。
因为它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没法轻易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