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云没有坐下。她站在客厅中间,看着那个叫沈清的女人。
沈清抬起头,目光和她对上了。
“你就是姜如云?”
沈清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一点地方口音,不重。
“我是。”
沈清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和韩铮上次那个几乎一模一样的规格。
“这是顾野川和我儿子的亲子鉴定报告,”
沈清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正规机构做的,你可以去核实。”
姜如云没碰那个文件袋。
“还有这个,”
沈清又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和韩铮拿来的那张不一样,这张更清晰,是正面照,拍的是一个年轻女人站在一栋旧楼前,穿碎花裙子。
正面照里的女人,就是沈清。
年轻了十来岁的沈清。
“那年那个晚上,在那间屋子里的人是我,”
沈清说,“不是你。”
客厅里安静了。
顾母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
那个男孩拉了拉沈清的衣角,“妈妈,我渴了。”
沈清低头看他,“等一下。”
男孩没再说话,眼睛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看到了桌上的茶杯,又看了看姜如云。
五六岁的小孩,眼神里没有什么复杂的东西,就是好奇。
顾野川从书房出来了。
他走到客厅,目光从沈清脸上扫过,在那个男孩身上停了。
停的时间比姜如云刚才长。
“顾野川,”
沈清转向他,“你看看这个孩子,你自己看。”
顾野川看着那个男孩,男孩也看着他,歪了歪头,大概在琢磨这个陌生的叔叔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
“他叫什么?”
顾野川开口。
“顾安,”
沈清说,“跟你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