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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如云看着那幅画,问,“为什么爸爸比妈妈高那么多?”
“因为爸爸个子高啊,”
苏苏理所当然,“妈妈站在我旁边的时候最高,站在爸爸旁边就变矮了。”
这幅画被带回了家,放在书房书架上。
姜如云坐在那里,看那两个歪扭的大人和一个小人挨在一起,笔触乱,颜色跑出了线,煞有介事。
顾野川进来,站在门口,没说话。
她没回头,“野川,时间回溯我先停,你说得对。”
“不是因为我说得对。”
“那是因为什么?”
他走进来站在她旁边,两个人一起看那幅画,“你自己想明白了,不是因为我说什么。”
姜如云没有反驳,把书架上的画扶正了一点。
苏苏把三个人画得间距相当,挨在一起,笑容用两个弯弯的弧度表示,歪的。
“这眼睛,”
顾野川指了指,“画得也太大了。”
“你的脸也画太方了,”
姜如云反驳,“你跟苏苏说这叫你的脸?”
“小孩子画画,表达意思就行。”
“你刚才还嫌我眼睛大。”
顾野川没接这个话,“明天基因检测,我陪你去。”
“不用——”
“我去。”
她没再说什么,把那幅画在书架上摆稳,站起身去找苏苏了。
走廊里,苏苏正对着家里的猫讲她今天在幼儿园遇到的事,绘声绘色,猫坐在那儿尾巴摇了摇,一脸不感兴趣。
姜如云站在走廊口,看了她一会儿。
苏苏。
这一次,名字和脸对上了,没有那零点几秒的空白。
她把这个细节记住了,没告诉任何人,只是记住了。
基因检测报告出来的那天,是个普通的工作日早上。
姜如云正在看合同,接了主治医生的电话。
医生说,报告里没有现罕见代谢类疾病,基因层面一切正常。
“那为什么会这样?”
她问。
医生沉默了两秒,“坦白说,我们也没有找到医学上的解释。您的细胞代谢异常,但找不到任何已知的致病原因,这种情况……非常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