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的。”
“我没有,我在算时间。”
他顿了一下,“算你最近两个月用时间回溯的频率,和症状开始出现的时间点。”
姜如云没说话。
顾野川知道系统的事——不是因为她说过,而是这些年他一直在观察,那些用普通逻辑解释不了的判断,那些在最后一秒改变决策的时机,系统每次升级后她状态的变化,他早就有了猜测,只是从没问过,因为她没有开口的意思。
“用一次,对应多少?”
他问。
“没有人告诉我有代价,”
姜如云说,“我根本不知道。”
顾野川把目光收回来,看向那个内庭里晒太阳的人,“用了多少次?”
“两个月,每天不过三次,有些天没用,大概一百次上下。”
他没有说“为什么不早点说”
,也没有说“早知道就不该用”
,沉默了一段时间,“基因检测先做完,查清楚再说。”
“嗯。”
“查出来之前,时间回溯先停。”
姜如云转头看他,“你不问我以后还打不打算用?”
“问了有用吗?”
他看着她,“你已经想好了。”
她停了几秒,“还没想好。”
这个回答让他稍微意外,他以为她会直接说不用了,或者说还要用。
“还没想好”
是真话,她知道他能听出来。
回家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快到家的时候,顾野川靠在车窗上,“姜如云,你刚才说,没有人告诉你有代价。”
“是。”
“你有没有想过,”
他说,“可能是告诉你时机还没到,而不是没有代价。”
姜如云握着方向盘,没有回答。
这句话她在脑子里转了很久,没有结论。
苏苏那天回来得早,学校下午有亲子活动,姜如云去接她,她从人群里冲出来,手里举着一张画,“妈妈,妈妈,今天画画!”
一家三口,歪歪扭扭,最高的是爸爸,中间的是妈妈,最矮的那个是苏苏自己,妈妈画了红色的头,“因为最厉害的人头应该是红色的”
,爸爸画了蓝色,“因为爸爸制服是蓝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