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弦音调上扬,显然不信段雪梅的话,“我哪里错了?”
“你说我是因为顾迩重的深情,所以想得到他……不是这样……我是不明白……”
“不明白?”
“不明白他怎么可以做到把爱人送去沉睡,为一个成功率几乎没有实践验证的技术许下承诺。我不明白你又是怎么能够同意他这么做。难道江舒安的家人都不反对吗?”
“我刚刚说了……”
“我知道,你说如果我的家人面临绝境,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但那到底是谁的自欺欺人?”
“哈。”
容清弦突然笑了,“你可真有意思。”
庄衍微微直了直身体,玖恩不由看向他。
他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拿起了桌上的酒杯,佯装要喝。
玖恩却觉得他眼里有什么不一样,于是凑近了他。
庄衍一指抵住玖恩的肩,眼神示意她不要靠近,又往卡座后方偏偏头,示意她仔细听。
卡座微微往下沉了一记,似乎有人重新坐下。
“你现在到底对什么有兴趣?”
容清弦的声音自卡座后方传来,“还是这是你新的借口?”
“我没有借口。”
段雪梅放低了声音,“我承认最初听到顾迩重说的技术、听到他的事,我确实很吃惊他的所作所为……甚至有些佩服他……也有些被他的深情打动……可现在……我……”
容清弦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她继续。
“我更好奇你们……你们到底怎么做出这样的决定。你们到底想过江舒安的心情没……到底……”
“你到底在好奇什么?”
容清弦的声音微冷,“好奇顾迩重,还是好奇他和舒安?又或者好奇我们?”
“你们。”
段雪梅斩钉截铁,“是你们……我想知道结果……我想知道江舒安能不能苏醒。顾迩重能不能做到承诺,他们会如何。”
“所以你现在是对他们这个爱情故事的结局好奇?”
卡座背靠重重地震了下,显然是容清弦靠着沙背。
“你呢?你在这里是什么?”
段雪梅这话并不客气,“你难道不是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