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原来大小的庄衍到窗户的另一边,微微弯着腰,靠着窗户聆听。
玖恩瞥他一眼,动了动嘴,“能听到吗?”
庄衍挑挑眉,她可从来不管他能不能听到,他有时候觉得她一定认定他听不见。
于是回了一句,“勉强。”
他确实不如她五感灵敏,但比起普通人类可好多了,听不到那些动物细微声响,这些人的对话还是能听到。
楼下,泽资重重叹气,“你不必为我……”
“可奴家怕……”
“怕什么!”
泽资语气凶了一瞬,好似恨铁不成钢,“生死由命!罪孽,等我死了再算。”
“别!”
阿缨惊呼。
接着是脚步声和衣服摩擦声。
“傻瓜。我答应过你要活着,回你身边,就一定会做到。这石头不需要!你不用向这破石头忏悔什么。”
“这不是破石头……这是……”
“在我看就是破石头!要是有什么事,巫医大人会告诉我。”
“可……”
“没有可是!汉人那套在我们这里行不通!”
阿缨嗫嚅:“……”
“阿缨,别怕。不会有事。嗯?别让耶格现在学汉话,以后再教。听到没?”
“……嗯……”
泽资又安慰阿缨几句。
玖恩没再听了,关上窗户。
庄衍回头打量阁楼,阁楼空荡荡,地上是一层灰,显然没人上来过。
想来也是,泽资这家新得很,就像这石头城建了没多久。
现在泽资和阿缨只有耶格这一个孩子,泽资又离家打仗一些时日,自然没有那么多杂物。等以后就不一样了。
正如庄衍所想,泽资和阿缨的第二个孩子斯度阿出生后,阁楼里就多了些东西:一些木材,一些小玩意儿,还有些泽资不用的武器。
原先他们住的小客房,成了两孩子的房间。
泽资把这些东西搬上来时,玖恩不得不拉着庄衍藏到房梁上。
有一次还差一点被现,起因就是衣裙下摆没收好,垂了下来。
幸亏,她反应快,一下勾了上来,才没让泽资看到。
“已经快两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