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能说?他……”
“你想让周围孩子怎么看他?硬生生拿他的血统说事吗?”
“奴家……嘱咐过他在外人面前不能说。”
“阿缨,有一些事可以做,有些事不能。他只是个孩子,万一哪天说漏了呢?”
“不、不会的……耶格不会……”
“你指望一个孩子时刻记得你的话?”
“奴……”
“汉话,以后再教。等他再大些,等他知道自己是羌族战士,再教。”
“不……”
阿缨想反驳的话被物体砸在桌上的声音打断。
那是类似石头撞击木板的声音。
“这个是什么?!”
“这……”
“告诉我!”
“是……奴家替你……”
“……替我?”
“消杀孽……”
“……你……”
泽资的尾音弱了下去。
玖恩眨眨眼,忽然想到了那东西是什么。
曾经半夜,她从荒野回来,现阿缨在院子里,对着一块石头,双手合十,轻念着话。
“奴家烧纸给你,你莫怪他。奴家替你祈福,你早日往生,莫怪他。”
她闪过阿缨身边时,瞥见那石头上歪歪扭扭刻着个人形。
等她闪回二楼时,阿缨还继续念着:“他虽然抢了你东西,可那是……你别怪他……我日后天天替你祈福,替你求个好人家投生。”
她不止一次遇到,还有几次,阿缨说会好好保存那石头,如果有怨气,她愿意多烧纸钱消除怨气。
那时,玖恩就想到阿缨在店铺讲故事时,曾说替死在泽资手里的商人祈福,消减泽资的杀孽。
原来她在夜半,睡不着挂念泽资时,就会去院子里给那商人忏悔,希望泽资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