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润的声音像一道惊雷,炸得齐灵浑身一震。
她从床上爬起来,慌乱地拢了拢散乱的衣袍,视线在房间里急促地来回扫视。
惊慌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她茫然无措地攥紧了衣袖,门外传来一声轻飘飘的叹息。
“在门外。总在深夜唤我,不合适吧?”
齐灵快穿戴整齐,压下心底的慌乱打开了门。
月光涌了进来,周怀礼负手而立,逆着皎洁的月光,红色长微微飘动,那一双红瞳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耀眼,直直地撞进她的眼睛里,烫得她心跳加。
周怀礼若有似无地往她胸口扫了一下,看着她红透了地耳朵笑道:“很意外?”
“嗯,没想到前辈这么守约,是有几分意外。”
她顿了下,解释道,“方才修炼不畅一时情急才唤了前辈名讳,没别的意思。”
周怀礼轻笑出声,声音爽脆没有半分戏谑嘲笑的意味,抬脚走了进来。
晚风跟着他一同涌入,房间内的烛火亮了起来。
他径直走向桌子旁坐下:“你这性子倒比本座想象中还要执拗。”
狭小的房间因为多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而显得有些拥挤,空气中有着说不清的暧昧张力。
“这周围布满禁制,前辈是如何进来的?”
齐灵关上门,坐在了他对面。
“你很紧张?”
他一个魔头,大摇大摆地一个小小宗门里不让人察觉岂不是轻而易举。
齐灵被他说得脸颊一热,意识到失态垂眸低声道:“跟小孩子相处久了,脑子都跟着变跳脱了。”
周怀礼倒没有直接拆穿她,让她把手伸过来,二指扣住了手腕这么一探。
“奇怪,这经脉通畅、灵气丰盈,不像修炼不畅的样子,难不成本座误诊了?”
齐灵蜷了蜷手指,脸红得更彻底。
她收回手哑声道:“前辈说话总这么弯弯绕绕的吗?”
“跟你学的。”
“……”
“这一年过去,还以为你开了窍,不需要本座指点了。”
“晚辈……没有这个意思。”
周怀礼收回了手:“交易是否继续?若取消本座可要回那滴精血了。”
“没有没有……”
齐灵惶恐摆手,“子虓这一年来一直缠着我,担心被他现异常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