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了命想从余安凉脸上瞧出悔恨、震惊,但她始终那么镇静,反过来逼疯了他的精神。
余安凉淡淡:“哦。”
这一声蕴含无数讽刺。
天底下有那么多巧合吗?怎么他偏偏就找了一个和梁姬相像的女人?他口口声声贬低被他利用的梁姬,又在人一去不复返后寻找另一个奴仆,是何意。
他想梁姬吗?又对梁姬是有一丝真情的吗?
余安凉腹诽,都不重要了,迟来的深情像黏腻的涕液,外面还包裹着一层恶心的灰,如果真的有心,也就不至于沦落到这步田地了。
她云淡风轻地错过他们,罕见地侮辱起人:“两个家奴,一个装模作样,一个趋炎附势,啊,绝配。”
她眼里,他不需要对得起梁姬,只需要远离,离得越远越好,不许去打搅梁姬。
说不定,远在盛京,梁姬还活得很好。
这样想,她心里又暖了几分。
天光炽热,照在她曾溃烂的脸上,那些斑驳的痕迹却开成了一片妖异,她再也不关心人的美丑,毕竟早已见过了人间绝色,只可惜没留住极盛的美丽。
从年少互慕,到两相厌弃,大抵只需要一个人的清醒。余淮是个贪婪的人,要讨好她,也要抓牢梁姬。
娶替身那件事并不顺利,老家主不仅没松口,还重罚了余淮,慕容氏未表态,余安凉好笑地观望。
她认清了自己所讨厌的人和事,她讨厌替身与替身的主人。
相比于针对,余安凉更偏向成全,把这两条狗拴在一起求之不得,省得还要去祸害谁。
为此,她甚至搭上自己,去替余淮请求,长跪到病倒,换来慕容氏的肯。因为慕容氏的松口,老家主经劝说后彻底放任其自流。
余安凉尚在病中,余淮亲自来探病。她憔悴的模样他并不陌生。
但她还是轻视了他的无耻,他对她还有遐想,自以为是地认为她或许是置气,或许是对他放手,总之就是还有情感。
余安凉一个字都没说,背对着他,他的声音居然那么难听,多听一句就会想吐。
“安凉……为什么要帮我求情?”
他双腿一软,跪伏在她枕边,自作多情地呢喃,“安凉,你是不是对我还……”
“你怎么还不滚?”
余安凉冷脸转向他,斜撑起身子。
她星眸微嗔,“自作多情有意思吗?”
两句话就足以将余淮怼得哑口无言。他落寞退离,闭门前还是心有不甘地看了一眼。
余安凉顺手抄起东西砸过去。
“滚——”
眼不见为净。
余淮怕是如何也想不到,余安凉与梁姬仍有私联,她是最早送信去盛京向梁姬问安的。
只可惜去信颇多,却杳无回音。
直到她告诉梁姬,余淮成亲一事。梁姬第一次回信,信中迷茫问道,为什么余淮没有娶她?
余淮不配,他是最肮脏的人。
成亲之后,余淮一直无子,彼时他看待要死要活娶来的替身,毫无温情。
“没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