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怎么连看都不敢让她看了。
祝怀薇提着襕裙急吼吼闯进去,绕过屏风,还隔着一层幔帐。
她连声都没吱,而是继续走近,拨开这一道薄帘,一张憔悴消瘦的脸映入眼瞳,她登时还有些尴尬。
连衡侧目而视,虚弱地莞尔:“你来了?什么事?”
祝怀薇猛一个起身后退,保持了一段客气的距离,莫名心虚。
“我……担心你,来看看。”
他面不改色,可呼吸渐急,愈加显出病重时的吃力,勉强说:“病太急,好在医师看过了,没有性命之忧,可以放心了……”
他两手搭在身上,微微曲了下十指。
祝怀薇难堪地抿了抿嘴唇,“刚刚太着急,有些冒昧了,抱歉……”
连衡咳嗽得厉害,忙不迭扯上幔帘,不忘对她道歉,提醒她他还在重病中,应当进行隔离,以免渡上了病气。
她魂不守舍,被他三言两语牵着鼻子走了。
她形容不出这种感觉,被他排挤在外的感受。他端得是客客气气,相敬如宾,挑不出一丝错,但这不是她要的婚姻应有的走向。
她忽地想不起来为什么自己非要闯进一个病患的地盘,难道她还能对他的疏离撒泼卖疯吗?
祝怀薇迟钝片刻,才说:“你昨夜肯定没休息好吧……那,那我不打搅了,我去吩咐厨房给你准备一些清淡的膳食……对了,要不要药膳?我问问医师们……那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她继续赖在这里也是自取其辱,他明明白白就是不爱她,她的关候都多余。
祝怀薇怒气冲冲闯入,又怅然若失退出,阿枢都没料到她会撤得这么早。
祝怀薇的声音彻底消失,郁照才掀开被褥深深吸气。
她藏在这里,的确是做贼心虚,可这样能减少大半不必要的猜疑和忮忌,郁照也认了。
连衡摸着她头顶,“头都捂乱了,我给你理一理。”
郁照不反抗,静静等他理完。
连衡:“都是因为你要刻意避着,所以我还要打点。”
府中不会有人告诉祝怀薇关于她的来去。
郁照觉得屈辱,要这么躲躲藏藏遮遮掩掩。
连衡错愕道:“可这都是阿照当初提醒我的,现在总不能自己都不遵守了吧?”
郁照反应淡淡。
另一厢,祝怀薇约叶家娘子小聚,叶家娘子也即将出嫁,别提多关心她的婚后生活。
祝怀薇苦叹:“没什么好好奇的,也就那样,相敬如宾,一切和睦。”
是相敬如宾还是相待如冰,只有她自己感受得清楚,但这样可笑的处境,祝怀薇吐不出口。
而叶家娘子可是和她相知相伴一起长大的,她细微的不悦还是引起了这人的怀疑。
“他一个病秧子,想必也很难对你热情,当初也是劝过你的,你不肯听。”
祝怀薇不打算反驳,唤来小厮,招呼他们来上酒。
出阁前,她的确是大家闺秀,可这不表示她不会借酒浇愁。
祝怀薇给自己斟上一杯,看了看叶家娘子,对座的人也不甘示弱,跟着她的动作倒酒。
她怎会想到,这一饮,会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