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眸光一转,扯下怔然的余淮,给梁姬飞快拢住。
“冷不冷?”
“他有没有打你,有没有逼你?你是不是想求我放你走?”
“我答应你,他不答应的我答应你,我才有资格决定。我不要你再替我试药了,梁姬,你太苦了,既然你想走,就等我为你准备好后,你再走吧。”
“……”
余淮一时失察,左脚绊右脚,重重砸靠在木门上。
余安凉对梁姬的和软把他衬成了旁观的丑角,他所有的诡计都无处遁形,他极可能要同时失去。
“安凉,我……”
“闭嘴!我有眼睛,不用你解释。”
十数年来,余安凉少有的横眉冷对,又几乎都是因为梁姬而起。
这股不舒服的感觉挥之不去,他的劣根性也在这一次完全暴露。
余安凉阻止,他暗中记挂。
他暂时舍下了梁姬,对余安凉极尽温驯讨好,他试图用这时的冷静面貌换余安凉的信任。
她的妥协最终纵容助长了余淮的恶劣。
梁姬好不容易养好了伤,又在浑浑噩噩中被他触摸那些旧日的虐痕。
余安凉救她一次两次,却不可能次次都能救。
……
这暗不见人的关系,结束在朝廷来信西川这年。
余淮一直坚信,他会和余安凉结为名正言顺的一对,自诩亦兄亦友亦伴侣,这一回却被天降的旨意打碎了所有奢望。
余安凉显然也是不情不愿的,她萎靡不振,闭门不出,余氏家主没有拒绝的可能,只得先应下朝廷。
他知,去求问家主和慕容氏都无用,在余安凉眼前转悠更是添堵,他阴鸷的眼神扫过,在不怀好意时总能够想起梁姬。
梁姬刚刚好就像是能对他罪行兜底的一个痴儿,又一次成为他利用的对象。
“梁姬,你不是想走吗?”
他把握住她单薄的肩,满怀期待地睇着她,她完全长大成人了,脸上的伤是不可逆的损伤,没能彻底恢复,留下的两点成为颓靡的装饰。
他从没问过梁姬对此是否感到痛苦,反正梁姬仰慕他是一厢情愿,他们都生了病,一个面热心冷,一个服从虐待。
梁姬对他的话总是淡淡的,因为不论如何,为了不让娘子伤心,都是要轮到她悲痛的。
要怪只怪她没有一个好的出身,偏成为了别家的奴婢,任余淮这样的人搓圆捏扁。
因为她太淡漠,对什么事都不怎么提得起兴致,反应也很缓慢平淡,余淮心底里把她当一个脑子不大灵光的花瓶,只需要听话就足够。
梁姬动了动眼皮,“郎君又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