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知道目的,可是告诉她目的,也一定不会让她欢欣。
连深重重吸气,说道:“我想过姑母会不高兴,没想到竟然会因为一个奴婢,让姑母这么气愤地来质问我。”
“姑母,你藏着私心的吧?”
“以前我和姑母最亲,姑母做什么都不会瞒我,可后来,直到现在,姑母和阿兄越走越近,阿兄他和郁家人有联系,他心里当然是偏向郁家的,可姑母还是和他拉近了关系,我不懂,姑母是不是受了他的蛊惑,竟愿意放过他们了?”
“我在帮姑母啊,姑母为什么要这么凶这么狠?”
郁照前所未有的寒心。
她手掌向下摁,连深脸朝桌子压下去,相贴时磕碰出脆响。
连深眼瞳颤了颤,满是惊疑。
一个人不是突然一日就变了的,郁照在回想连深是怎样形成的是非观念,到头来,现她比连殊只是内敛,更擅长伪装。
先杀人,再假惺惺去他的亲人身边宽慰,利用对方的弱点去怂恿其行动。
郁照不为那个仆妇的遭遇痛心,却依然是对连深失望透顶。
而人之转变非一蹴而就,连深也在思索,她的好姑母从何时起就和她不同了,明明以前让她为达目的无所顾忌的就是姑母。
两人僵持着,连深口齿不清了,嘴唇勉强一张一合:“你还是姑母吗?”
郁照沉吟少顷,状似平和,实则心底已经火急火燎找措辞。
“问得真是荒唐。”
少女目光所及之处是苍凉的红与白,她兀自一笑说:“可是你对我真的很好,事事都考虑我,所以哪怕是现在姑母这么对我,我也讨厌不起来。”
这一段表演打乱了郁照的思绪,那些组织已久的言语都被堵塞在口中。
连深脸上扬起古怪的笑容,比牢中的仆妇笑起来更瘆人。
“姑母,结果真不真重要吗?难道不是对你有益就可以了吗?”
“我没想懂。”
“姑母,吴嬷嬷给你说了她儿子死掉的事了吗?”
郁照拉住了她的衣领,与她再度面对面。
“我怎么不知道?他是溺死的是吧?那孩子才多大,是别人好不容易盼来的,你动动手指头就找人做掉了,你的心是怎么长的?”
连深两手撑着桌面,听郁照说来,她的所作所为是有些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