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都停住,天光普照,给银装素裹的京城镀上一层薄薄的光芒。
连深得到下人的禀告,知晓郁照登临府中,欢欢喜喜地跑出院子前去迎接。
这将成为她最难忘的一天之一。
“姑母——”
她快步赶往,笑逐颜开,“姑母,阿深好想你!姑母最近可安好?”
郁照压下冷嘲的冲动,浅浅“嗯”
声。
连深毫无防备地招待她落座品茗,周围自是没有闲人打搅。
她含蓄地打望郁照的神色,往日郁照总是噙着恬淡的笑容,今日紧绷到古怪了。
“姑母有去看过吴嬷嬷吗?”
郁照反应平平,未置一词,茶水也不见动,总之形似一具木偶。
连深习惯了她的温柔和煦,这样冷硬的陌生的姑母叫她难以应对。
她开始揣测,“啊,看来姑母是去见过了吧?”
郁照低头,算是认了,等着听她的后文。
连深道:“这一次也亏得吴嬷嬷自,如果认定没有冤判错判,那么姑母就可以安心了……”
郁照陡然站起来,眄睐着少女,开始接二连三的追问。
“你很高兴是么?”
“你是说多亏有她,我才不会被这次翻案一事败坏名声是吗?”
“你在替我决定什么?”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是藐视律法,是明目张胆地制造冤案。”
“你是知道谎言的可怕的,你忘记了卢夫人因为你圆谎而死,到最后数罪并罚,被当众问斩,而你以女儿身接受世子之位,也是欺君罔上。
陛下素来宽厚,可此事也不是能轻易姑息的,若非我长跪宫门外,千辛万苦面圣求情,你觉得你还能安然无恙的、只是换一换装扮就可以好好生生过日子吗?”
“更何况,你真实的目的是什么?你敢同我直言吗?!”
最后一声郁照几乎是怒斥出口,她手掌拍在桌面上,晃动了茶水,连深无助地盯着洒出的水渍,头顶被冰冷的手掌触碰。